安陽孟氏需要盟友。
這盟友,有且僅有司馬慎。
想到這裡,孟廟悚然一驚。
“阿彰,族裡……”
孟彰看了過來,目光仍是平靜的。
到這個時候,孟廟才又想起一件事。
從阿彰從修行陰域裡出來以後,聽到他遞送來的一眾消息、拜見羅甄兩位先生時候到如今,孟彰的眼底從始至終都是這樣的平靜。
平靜到……
叫人心疼。
孟廟喉結動了動,很有些頹然。
“族裡是那樣的意思,但你剛才又跟那司馬慎撕破了臉面,阿彰你……”
阿彰你可怎麼辦啊。
阿彰你可怎麼辦啊?
孟彰似乎聽到了孟廟那說不出口的詢問,但孟彰很奇怪地發現,自己心頭仍然沒有一點的緊迫之意。
他仍然不覺得自己有多危險……
孟彰這樣想著,也是輕笑了一下。
“他們要探底,找的只有我,不可能掉頭往安陽郡里去,所以他們只會針對這裡。”
“這裡是孟府,是洛陽帝都里的一處望族宅邸,在完全沒有其他機會以前,他們不會直接殺上門來。”
“廟伯父你也好,羅甄兩位先生也罷,只要你們不跟著我,不離開這一處宅邸,他們就不會找你們。”
那些人,找的只是他而已。
孟廟怒不可遏。
“我們怎麼可能丟下你一個?!”
他怒瞪著孟彰,但除了這樣做,他又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做些什麼。
去追那司馬慎身側的近侍,讓孟彰再考慮考慮嗎?
可阿彰顯然不願意……
他也要跟族裡一樣,押著阿彰為了生存低頭嗎?
阿彰那樣的不喜司馬氏一族,不喜那司馬慎。
現在他理解阿彰為什麼不喜司馬氏一族了,他也著實喜歡不起來。
一個個的,都不將人當人看。
孟廟很有些頹喪。
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痛恨自己的無力。
他該怎麼做啊……
孟彰偏頭細看孟廟一陣,想了想,將他面前那盞已經冷卻的茶水倒去,另給他換了溫熱的茶水送到孟廟近前。
“廟伯父,來喝口茶水吧。”
孟廟嗅著縈繞在鼻端的茶香,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阿彰啊,我們現在在思量的是你的生死存亡啊,你到底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