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一面說著話,一面還翻手將那錦囊給取了出來,遞送上去。
“殿下,這是那孟彰小兒著仆送還給殿下的。”
司馬慎目光飄了過來落在那個錦囊上,久久沒有動作。
下首等了又等的近侍細看著司馬慎的面色,很有些彷徨。
“殿,殿下……”
他顫抖著聲音喚司馬慎,卻不是怕司馬慎責罰他,而更多的是在為司馬慎心疼。
“……仆是不是太過衝動,控制不住壞了殿下的大事了?”
司馬慎回過神來,緩慢搖頭:“沒有。”
那近侍的神色似乎是安穩了些,但嘴唇還是不住地顫抖。
“仆,仆知曉殿下對那孟彰的看重,仆也極力在克制了,但那孟彰小兒、那孟彰小兒就是油鹽不進,甚至還越加的不耐煩,仆就……”
近侍低了頭去,不敢再說話。
司馬慎轉了目光,望向被宮牆圍住的一小片天穹。
“跟你沒有關係。”司馬慎伸手,將那個錦囊接了過來,“是孤的緣故。”
近侍急急喚了一聲:“殿下!”
司馬慎苦笑,手卻將那個錦囊拽得變了形。
“孤早該想到的,是孤太天真太自我了……”
那奈何橋上被氤氳水汽撲了一身的女郎仿佛將目光投了過來,落在他的身上。
……或許也並不真是錯覺。
司馬慎心裡明白。
他更明白的是,那道從遙遠未來投落過來的目光無比平靜,沒有告誡,沒有歡喜。
她只是看著他,確定他真正的態度。
“是孤的錯。”他輕聲道,“孤不會再叨擾孟彰小郎君了。”
聽得他這話,那女郎雲煙一般淡去,就像歲月終於又再次出現,劃分出了過去與未來。
倒是近在他身前的近侍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司馬慎放鬆了拽著錦囊的力道,那錦囊上的皺褶被重新拉直拉平。
“那孟彰小郎君的事情,我們就莫要再插手了,一切……”
“就都按規矩來吧。”
近侍默然一陣,竟不覺得半點歡喜。
明明,明明他應該高興才是的。
他家太子殿下終於舍了那個不知好歹的孟彰,終於不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折下自己的身段去與那孟彰相交,他應該很高興才對的……
可是,他竟真的高興不起來。
所以那孟彰的猜測其實才是對的嗎?
是殿下他更擔心那孟彰會因為他出事?
司馬慎看他一眼,笑道:“我都不那麼在意了,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