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孟廟、羅先生、甄先生等人這段時日自然是在孟府里多番籌謀,不斷調動安陽孟氏的力量應對各方手段,可謝葛這些孟彰名下商行店鋪的管事也同樣不輕鬆。
他們控制著商行與店鋪各種貨物的出入,不斷挑選更換交易對象,在另一個層面上展現屬於孟彰、屬於安陽孟氏的強勢與堅持。
是以這幾日以來,謝葛這些管事都緊咬著牙關,處處謹慎,不敢稍有疏忽。
其他的店鋪、商行管事其實也還好,他們只需要站定自己的位置,緊守著店鋪和商行的貨物出入就行了。可是謝葛不一樣。
他早前曾得到孟彰託付,擔有重任在身。偏偏這個任務,關鍵就在各處店鋪、商行背後主家的態度。
謝葛不就愁得頭禿?
既擔心不能完成任務,無法控制行雨符、興雲符這類符籙的市場價格,又擔心在聯絡各家店鋪、商行的時候錯辨了敵友,低了自家的姿態不說,還資敵……
“先生你不用太在意。”孟彰安慰道,“慢慢來也行,不必太過著急的。”
現下這天氣雖然還是沒有多少雨水降下,但地表的井水、河水、湖水還能支撐,不至於要完全仰賴各種符籙,行雨符、興雲符等符籙的價格縱然略有上漲,可漲幅到底不大,仍在尋常百姓的承受範圍之內。
孟彰並不著急。
謝葛搖搖頭,面上除了愧疚以外,還多了幾分苦澀。
“多謝郎主,可是……”
他頓了頓,站起身來,雙手更是抬起,在額前交疊,鄭重跟孟彰一拜。
“某不力,短時間內怕都沒有個結果了。”
不等謝葛一禮行盡,孟彰就上前幾步,直接扶住了他。
“此事實在怨不得先生,真要找原委,那也該找我。”孟彰正色道,“先生莫要自責。”
謝葛更是愧疚。
孟彰引著他重新在席中坐下。
“倘若此事實在不成,按原定計劃來也是可以的。”見謝葛始終耿耿於懷,孟彰道。
謝葛卻不願意就此妥協,他對孟彰道:“郎主,且再讓我試一試吧。”
孟彰嘆了口氣,無奈點頭。
“也可以,只是先生以後還是要多注意身體才是,莫要再將自己折騰成現在這樣子了。”
謝葛也有些羞赧,他笑了笑,主動跟孟彰做保證。
“郎主放心,某知曉了,下次必定注意。”
略停一停,他又抬眼,細細叮囑孟彰道:“如今帝都里的各家態度時常變化,敵友立場飄忽,在山野間似乎還有諸多修行散人盯著郎主,郎主此後行事,該更小心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