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只是看著的,可不似你,你先前那樣固執,現在居然也能夠撒開手去了麼?”
對面的那位存在一陣無言,半餉後才重新開口說話。
“我是能夠一直不放手,但這天地呢?這天地,可未必願意。它也未必能夠繼續承受下去。”
“時代變了,規矩……自也該有相應的變化,不然,哪一頭都落不到好。”
“是啊,時代變了……”
大勢已經匯聚成形,他們早前阻擋過一回已經是極限了,如果他們還想要出手……
這樣想著的存在抬起頭,看向那灰暗的天穹。
駿馬拉著馬車,在馬面的引導下穿越長街,不緊不慢地往孟府而去。
馬車堪堪走到長街的盡頭,忽然就有一道風攪旋著撲過來。
駿馬、馬面面色不動,只是平靜地直視著前方,按著原本的步調繼續往前走。
還不等那道旋風撲向馬車,另一股氣流憑空成形,幾個拉扯間,便將那道旋風給割裂成一個個更細小更微弱的風卷。
而很明顯,即便沒有人再出手,這些風卷最終撲到馬車那邊,也不過就是拂面春風而已,不會對馬車以及馬車裡的人造成分毫的傷害。
“東陽!”
上方虛空之中,一道聲音咆哮而起。
同樣的,除了極少數的一部分人以外,這一整個帝都洛陽範圍內,都不會再有更多的人能夠聽見這一聲咆哮。
東陽真人將手收入袖袋之中:“道友喚我是要說什麼?”
“你還問我喚你要說什麼?!”
不知隔著幾千里外的道場裡,一位道人瞪著雙眼,怒不可遏。
“你可莫要忘了,當年以人道壓地道,你也是出手的一個!你現在這是要做什麼?改轅易轍嗎?!”
“你真的以為……”
“你能夠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轉換立場?”
“那些陰神將酆都推出來,可是要清算因果的。就算你現在給他們示好,該清算的因果也仍舊要清算。”
“你逃不掉!”
“你的那些後輩們,也同樣逃不掉!”
東陽真人笑了起來。
“我沒想過要逃……”
“你!”那位道人喝問一聲,竟不知道還要再說些什麼。
東陽真人看他一眼,問他:“現在對那陸判這些酆都之人出手的……除了你以外,道友還看見其他人了嗎?”
那位真人深深看他一眼,偏頭往各處陰氣暴動、翻攪的地方望過去。
“他們不都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