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確實是可惜了。”陸判應道一句,他也不再多打擾孟彰他們,很快就告辭離去。
陸判、謝必安和范無咎剛走出書房院門,就看見由孟丁作陪等待的馬面。
“走吧。”不等馬面說話,陸判先自開口道。
馬面將要說出來的話全被陸判這簡單的兩個字給壓了回去。
他看了看被孟廟三人簇擁在中央處的稚齡小郎君,很有些惋惜。
明明他壓下牛頭那憨貨搶到了這次機會,偏生沒能把握住,連跟孟彰小郎君說說話都做不到……
馬面很有些垂頭喪氣。
早先在孟府地界,在孟彰面前,馬面勉強還能維持得住,但隨著馬車駛離孟府,在自家各位兄弟面前,馬面就不多做遮掩了。
他便是要費心遮掩,事實上也還是遮掩不住。
莫說如今在馬車裡坐著的,其實都是他的兄弟,與他長年相交熟稔,就只說那正拉著車廂往酆都宅邸去的駿馬,便在真實地反應著他的心情。
駿馬不復早先時候的神駿,反而很有幾分頹唐。而更重要的是,這份頹唐還正在不斷地沉積,表現得越發明顯。
若是往常時候,陸判、謝必安和范無咎是必定要安撫安撫馬面,可這會兒,陸判這三人卻是誰都無暇關注這一點。
“陸判,早先你在孟彰小郎君身上看到了什麼了嗎?你當時的情況很不對。”謝必安道。
他的聲音越過馬車車廂對外間的諸多封鎖,輕易落在馬面耳中。
而除了馬面以外,以馬車車廂為中心,方圓十里範圍,便再沒有任何人能聽得去這車廂里的對話。
范無咎雖沒有開口,但也緊盯著陸判,明明白白地表現自己的態度。
陸判看得謝必安、范無咎一眼,目光又很快越過他們,看到馬車車轅上那已經收攝了心情的馬面。
“你們啊……”
馬面在車轅外,不好說話,但謝必安、范無咎卻沒有這樣的顧慮。
謝必安當場就道:“我們這有什麼不對的?孟彰確實是從陽世生人喪命後歸來這天地的陰靈,但他跟我們之間的淵源,是得到了九成兄弟承認的。何況除了他以外,你也是我們的兄弟。”
“我們擔心你,也擔心他,有什麼問題嗎?”
冷著臉的范無咎也鄭重點頭。
他雖沒有說話,但其態度之堅定與明確絕對不在謝必安之下。
也就是這個時候,外頭正拉著車廂行走在長街里的駿馬忽然抬頭,打了一個大大的響鼻。
這聲響鼻一直從車廂外頭傳入到車廂中央,清晰地撞在陸判的耳膜上。
對了,外頭也還有一個馬面……
陸判沉默一陣,便也就妥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