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合在天地間,也落在他的心神中。
這天地很不好,比前生他所在的那個世界差太多太多了……
也不對,是比前生他所在的那個故鄉,差太多太多了。
但不論是這方天地,還是故鄉,其實最初都是相似的。
故鄉里的同胞能得享安穩,是先人一寸土地一寸血,從那有形的封鎖、無形的囚禁中搶出來的。
和平、安穩、閒適、歡喜……
世間所有的一切美好,從來都有因由。
所以,現在輪到他來了。
輪到他,來當這個先人,來燃起這一寸血了。
孟彰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恰逢天穹徘徊的銀白陰德垂降而下。
那銀白陰德,光勝月華,質比凝玉,幾乎奪盡天地華彩。
也所以,沒有人注意到孟彰眼底蘊著的那一片薄光。
薄光也被銀白陰德吞沒了存在,但孟彰自己知道,它就在那裡。
他笑了,抬手接下那寥寥幾分向他落來的銀白陰德。
垂掛在他腰間的那個錦囊悄然晃動。
卻是銀魚魚群們各自轉頭,定定看住孟彰。
也有些許陰德分別落到這些銀魚的身上,但它們愣就是不管不顧,仍自一瞬不瞬地看定孟彰。
孟彰垂落目光看向它們,眼底薄光映襯著笑意,像極了銀魚們最愛的那月下湖。
“怎麼了?”孟彰給銀魚們傳音道。
銀魚們在錦囊里遊走了一圈,也不知它們到底是怎麼想,在那為首的銀魚帶領下,齊齊向著那落向他們的陰德張嘴一吸。
陰德水霧一樣投入銀魚張開的嘴巴中。
吞食那陰德的銀魚們靜默一陣,又自轉了頭來看孟彰,衝著孟彰張嘴一吐。
銀白色的、漂亮的泡泡輕飄飄蕩開孟彰。
只是還沒等這些泡泡離開錦囊,兩根手指掐住了錦囊的布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