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
閒話之間,鬱壘、神荼兩位門神漸漸走向酆都宅邸的更深處,消失不見。
安陽孟氏的馬車裡,孟彰安撫著錦囊里比往常時候更躁動了些許的銀魚魚群。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銀魚魚群在錦囊上下遊動多幾圈,最後回到孟彰手指搭著的那一部分布料左近,一遍遍輕輕地觸碰著孟彰的手指,無聲撫慰。
孟彰其實沒有太緊張,但迎著銀魚魚群關切的視線,他還是揚起唇角,露出一個笑容來。
“好,我知道了,有需要的時候,會叫你們的。”
銀魚魚群這才有些滿意。
它們繞著孟彰又轉了幾圈,才在為首那一尾銀魚的帶領下靜默下來。
說是靜默,倒不如說是蟄伏,更不如說是在做好準備。
“噠,噠噠,噠噠噠……”
馬車走過長街,轉過街角,向著孟府的方向而去。但,就在車夫已經隱隱可以看見那條熟悉巷道時候,一道玄光從天而降,以比迅雷更霸道、比光線更迅捷的姿態,直接蓋向那一輛馬車。
車夫反應竟也半點不慢。
他手中揮出的馬鞭當空轉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當即就有一片雲光從馬車頂上升起,從下往上托起那一道落下的玄光。
玄光被扛住,直接在半空中凝滯。
玄光與雲光在半空中形成對峙之勢,誰也不能前進一步,誰也不會後退一步。
這一片空間仿佛也都被凝固了。
玄光幾次嘗試,想要破開雲光的承托與封堵,卻都是無功而返。
如此來回幾次以後,玄光略一停頓,卻是當空一抖,射出數以千計的尖利細針。
細針也似的玄黑光線以傾盆之勢往下爆射。
不過頃刻間,安陽孟府這一前一後兩架馬車便直接陷入了針雨的範圍。
孟氏的馬夫見得對面變勢,面上神色無有分毫變化,只是隨意地一轉手腕。
長鞭接連幾遍掃過虛空。
每一次掃過,便多出一片雲光將那玄光針雨遮擋下來。
那一片接著一片升起的雲光儼然變成了重重撐天巨浪,將那些玄黑針雨全數遮擋下來,不叫那些玄光影響到馬車。
尤其是打頭孟彰坐著的那一輛。
落在後頭的那一架馬車裡,孟廟很有些坐不住。
他時而支起半個身體,探身去看前方,時而又側身看向分坐他左右兩旁的羅甄兩位先生。
被他幾番變幻的動作打擾,羅先生睜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