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下去,安陽孟氏的援手就要到了。”
真到得那個時候,哪裡還會有他們這群人的活路?
青年女修、老翁等人默然一瞬,也果真不再相互試探,直接開口。
“我有一個玉枕。枕上有奇法,如若眾人合力,應當能夠破開這一方法域,帶我們離開這裡……”
老翁一面說著,一面取出一方玉枕來。
捧起玉枕,老翁先是向其他人展示了一下,便就二話不說,直接遞給身側的另一個修行者,示意他可以拿在手裡再仔細看一看。
正如那個青年男修說的那樣,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留給他們了。他們需得用更高的效率來提升彼此的信任。
距離老翁最近的那個青年修行者手上升著一片蒙蒙白光,將那方玉枕接了過來。
他細細檢查過一遍,確定玉枕上沒有什麼害人的手段,才去細細感應這方玉枕上所附著的異法。
青年修行者手上蒙蒙的白光始終輕貼著他的肌理,像是一雙薄薄的白色手套。
老翁將那雙手看得清楚,面上卻全無異色。
“確實很是不凡。”青年修士頜首,又將這一方玉枕往側旁叫出去。
青年女修伸手,將那方玉枕攝取了過來。
玉枕在青年女修面前懸停,又順遂著青年女修的意願,當空轉了一圈又一圈。
青年女修自認看得清楚了,才分出一點心念,遙遙感應這方玉枕的威能。
“是別有殊異。”青年女修頜首,又將這一方玉枕往下分了出去。
車廂里,孟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眼睛,平靜地看著面前車廂廂壁為他顯化的酆都夢道法域內中情景。
他自然也看見了那一方在所有修行者手中兜轉的玉枕。
頓了頓,他轉了視線,看向玉枕的主人,那個老翁。
老翁眉目平和,面色間舒展而自然,似乎並不擔心。
孟彰笑了笑。
錦囊里的銀魚魚群察覺到動靜,重又轉了目光看來。
孟彰垂落目光,看了這群倦乏太多的銀魚,默然一瞬,從隨身的小陰域裡取出些陰月精粹來送入錦囊內部空間之中。
銀魚們遲鈍地張開嘴,慢慢吞吃那些陰月精粹。
他們太累了,以至於連吃食都有些無力。
為首的那尾銀魚一面吃著陰月精粹,一面還不忘看著孟彰,催促著孟彰。
孟彰不免有些好笑:“他們這些人……”
“都是境界不差的修行者,又怎麼不知道他們所在的夢道法域,其實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或許以他現在的境界,單憑他自己就想要將這一方夢道法域支撐起來,讓它成形,確實很有難度。可誰讓,諸多陰神們都在幫他呢?誰讓這些陰神們插手是插手,卻仍然將真正的夢道法域掌控權留給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