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能手,是可以用效率來節省時間的。而很顯然,孟廟他不是。
他只能用時間去彌補效率,以保證事情能夠不出什麼紕漏。
孟廟坐上馬車後,目光只落定在自己身前的位置,不敢往側旁多分去一點視線,尤其是車廂的那幾扇廂壁。
孟彰看得好笑,就道:“廟伯父且放輕鬆,這馬車很是平常的,沒有你想像中的那樣恐怖。”
真的沒有嗎?
孟廟原本目不斜視的視線終於轉了轉,落向孟彰。
孟彰對他點頭。
真的沒有。
孟廟繃緊的身體陡然放鬆下來。
再加上他原本就疲憊到逼近承受極限的精神,這麼一放鬆,他都還沒來得及再跟孟彰多說些什麼,眼皮子竟然就重重跌落下來了。
他用力將眼瞼重又提拉上去,極力打點精神。
孟彰看得有些不忍,便道:“廟伯父,你不若先小睡一陣吧。”
孟廟自己不同意。
“這裡距離孟府已經很近了,與其在這裡小睡,倒不如再撐一會兒呢。”
等他們回到孟府里,等他將手上的那些事情盡數移交給孟彰,他哪裡還需要擔心這擔心呢的?
到得那個時候,他想怎麼睡就怎麼睡,必不會有人排著隊來尋找他、打擾他。
孟廟這樣想著,將腰背重新又繃得筆直。
孟彰也就沒有再勸。
馬車很快駛過長街,走完長街與孟府的最後那一段距離,停在孟府正門外頭的空地上。
馬車停下那一瞬,孟廟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愣愣問孟彰:“阿彰,我們到了?”
孟彰點頭:“到了。”
孟廟重重揉了揉眼睛,先自從馬車裡走了出去。
孟彰跟在他後頭。
孟府大門打開又合上,擋去了所有窺探的目光。
但只有這些,也都已經足夠了。
孟彰醒來的消息很快散向帝都洛陽的各處所在。
帝城東宮正殿裡,已經重新打點起精神的司馬慎沉默少頃,看向下首躬身正聽候吩咐的內官。
“往後安陽孟氏這位小郎君的事情,”他頓了頓,到底是選擇將話語說完,“只多看著就是,儘量不要插手。”
內官很為他的主君心疼,但這會兒也只點頭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