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司馬檐笑而不語。
皇后楊氏眼波流轉,卻是搖頭妥協:“罷了罷了,誰讓阿慎、阿鍾他們都是我兒呢。”
“那這事情就託付給娘子你了。”武帝司馬檐道,還不忘叮囑了一句,“娘子可千萬記好,事緩則圓,莫要急了。”
皇后楊氏也不怪武帝司馬檐囉嗦,一概頜首:“你放心,我都省得的。”
“我看那孟彰年少,心性明華,質性純摯,必是個吃軟不吃硬且總要將因因果果梳理分明的品格……”
皇后楊氏這麼說著,眼底有流光蕩漾,灩灩生輝。
顯然,她是真的已經想好該怎麼做了。
武帝司馬檐頜首,也就不再多說些什麼了。
相比起帝城峻陽宮裡的這對帝後,其他各方或許也能隱隱猜到孟彰背後的某些脈絡,但他們都只是簡單地記下一筆,便暫且將它放下了。
此刻的他們,更關心更在意的,其實還是匯聚、牽引審判規則,正在快速積攢名望與大勢的酆都眾多陰神。
就似這會兒的三清道脈祖庭崑崙山上的一樣,三清道脈在陰世天地里的諸位明道境界大真人就為酆都這些陰神討論了足有半日才各自散去。
太清道脈的尚澄大真人才剛在道場外頭落下,就看見守在那裡的玄洞道人。
“玄洞,你怎麼守在這裡?”
玄洞道人稽首一禮:“師祖,弟子有些問題想要請教師祖,不知師祖你……”
尚澄大真人看他一眼。
玄洞道人慣來氣度清冽,但如今眉眼間卻溢出的一點焦慮煩憂。
尚澄大真人一甩手中拂塵,當先往前走去:“跟上吧。”
玄洞道人先是一喜,隨後連忙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尚澄大真人領著玄洞道人一路走入洞天,在一處臨溪小亭坐了。
有童子奉了茶水上來。
尚澄大真人呷飲一口茶水,才問玄洞道人:“你來見我,其實是想問酆都那些陰神的事情的吧?”
玄洞道人不為自己辯解,只是殷殷看著尚澄大真人。
“師祖,弟子是真的想不明白。”他道,“前兩日那一場酆都審判,弟子從頭看到尾,只覺得荒謬。”
尚澄大真人不說話,只垂眼看手中杯盞里的茶水。
玄洞道人原本還很有幾分激動的情緒一滯,看上去竟然有點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