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嗎?
這個問題,連孟彰自己都沒有答案,如今也就是勉強地邊走邊摸索著來。
他自己都萬萬沒想到,不過與他才有一面之緣的玄洞道人,居然對他這麼的有信心,認為他能夠擔起這個無比艱難的任務來?
不過這會兒的孟彰,也沒工夫琢磨那些太過遙遠的事情,他現在只坐在玉潤院的書房裡,聽分坐在他下手的孟廟、羅先生、甄先生幾人細說這兩三日裡的事情。
“街上出手襲殺的修行者,除了兩人遁逃,一人當場魂滅以外,剩餘盡皆已經被擒下,正拘在別院處,等待阿彰你處理……”
“……因我等在長街上滯留了近三日的緣故,長街被封鎖,附近黔首不得不留居己身小陰域。……其中補償的種種細節已經記錄在冊,阿彰你盡可以查看。”
“……酆都審判之事,傳播甚廣,鮮少有人不知道的。又因為阿彰你跟酆都諸位陰神的關係比較親近友好,這幾日來,我孟府又接到了不少遞送上來的帖子。只因阿彰你遲遲未曾現身,這些帖子都還留在我這裡,阿彰抽空也看一看。……”
“另外,這三日裡我孟府雖多是謹守門戶,不甚關注外事,但我們仍舊得到了傳話,這幾日,朝廷中樞里很有些異動。”
“帝城內部情況暫時不得而知,我安陽孟氏在帝城內部沒有多少布置,貿然探聽,恐怕反而招惹了麻煩。我便沒有做什麼。”
“道門各支法脈相對來說還是安穩,沒有多少動靜。只不知道他們是真不想摻和,還是在另行等待時機。”
孟廟將這些事情一條一條的都跟孟彰細說了。
最後,他將一堆的卷宗資料用隨身小陰域裝了,推送到孟彰近前。
孟彰點了點頭,又看向羅甄兩位先生,細問他們這兩日的身體情況。
早前那場襲殺,對兩位先生來說,顯然也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
羅甄兩位先生面上還有些慘白,但都沒有什麼大礙。
“這一次煩勞兩位先生了。”孟彰鄭重道,“倘若有什麼需要的,兩位先生盡可以與我說,我必竭力為兩位先生取來。”
羅甄兩人齊齊露出幾分笑意,羅先生道:“多謝阿彰惦念,不過療傷、補養所需要的各種靈藥靈株,廟郎君早前都已經給我們送過來了。我們並不缺什麼。”
相比起那些總有辦法尋得、取來的靈藥靈株,還是孟彰的人情更為貴重。
這不就是他們所以會從安陽郡里走出,來到帝都洛陽的原因麼?
他們是孟梧的學生,有孟梧這一重淵源在,他們跟孟彰就不是沒有關係。
但尋常的人脈關係,跟釋放了人情的人脈關係可不一樣。
甄先生也點了點頭。
孟彰笑著頜首:“那就好。”
羅甄兩位先生對視一眼,羅先生轉了目光來看定孟彰,用帶著幾分請教意味的姿態問道:“阿彰,我們那日所看過的審判過程,是一定會在日後……成為常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