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下,卻是很快調整心情,搖頭嘆道:“果然是……天下處處有俊傑。”
“今日天色已經不早了,我也需要些時間來再揣摩揣摩這份文書……明日如何?”
“明日我去拜訪謝葛先生,可否?反正我明日也無甚緊要的事情。”謝尚看著孟彰,問。
孟彰道:“我得先問過謝葛先生。”
謝尚頜首:“自當如此。”
對於有手段、有想法的大家,哪怕是主家,也理當要多尊重幾分。
謝尚說著,又低頭,很是讚賞地看過手中的這一份文書。
“恨不能早日拜會這位謝葛先生!”
孟彰笑了笑:“明日也不算遲。”
又坐了少頃,眼看天色是真的不早了,孟彰便與謝尚、謝遠兩位告辭。
謝尚不甚放心,他看了看宅邸外頭,先是從袖袋裡摸出一枚符牌來遞給孟彰。
“這是我陳留謝氏的出入憑證,你且拿去掛在馬車前頭吧,能消去不少麻煩。雖我知道你那裡必定有安陽孟氏的,但再多我陳留謝氏的這一份,總是方便些的。”
孟彰的目光落在了那枚符牌上。
這是陳留謝氏的出行符牌,如果孟彰的馬車掛上了這個……
謝尚也知道孟彰在思量什麼,他笑道:“今日是我邀了你來府上,又是在我府上耽擱了些時候才拖到這會兒才離開,我作為主人家,自然得擔負起責任來。”
謝遠只是靜觀,沒有出言勸說。
孟彰伸出手去,將那陳留謝氏的符牌接了過來。
“如此,多謝師兄了。”
直到這個已然算塵埃落定的時候,謝遠才開口:“我正巧也要回去,不若我送一送你吧,阿彰。”
謝尚愣了愣,也是笑開。
“這倒確實是個好主意。”他點頭,“那便這樣定下來好了。”
“我再安排些人在左右護持。”
謝遠也沒有阻攔,甚至還點頭:“很是應該如此。”
這樣說著,謝遠還很自然地向孟彰伸出手。
“所以,它也給我吧。”
謝尚臉色微動,也是到這個時候,才察覺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