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他自己的書房裡,謝尚直接就對上了謝誠的視線。
他快走幾步上前,拱手作禮:“誠伯祖。”
謝誠頜首,問他:“你已經在太學裡見過孟彰了?”
謝尚恭順應道:“見過了。”
“將事情都跟他說了?那些資料、證據也都送到他手上了?賠禮呢?賠禮可收了……”
謝誠一迭聲地問,謝尚也不厭煩,很耐心地將問題一一都答了。
“事情都告知了孟師弟了。”
“送到了,他也粗略看過了一遍了……”
“賠禮收下來了,就是人情這一事上,”他道,“孟彰似乎不怎麼願意。”
謝尚說到最後時候,還顯出了些許笑意。
謝誠看他一眼,無聲搖頭。
謝尚面上笑意收斂,問他道:“伯祖,可是這裡有什麼問題嗎?”
謝誠搖頭道:“並沒有什麼不對,只是很有些遺憾而已。”
謝尚一時沉默下來。
遺憾?謝誠謝伯祖他感覺到有些遺憾?
謝尚是他們這一支的血脈,謝誠也很樂意提點他。
“昨日裡這一件事情出來以後,我們陳留謝氏在短時間,不,是往後相當一段時間裡,都不要想再去加深我們跟孟彰的聯繫了。”
“我們陳留謝氏需要繼續維繫跟孟彰的感情。”
“我們陳留謝氏送出去的那一個人情,看起來是我們有些虧了,但虧欠著的不是我們,而是孟彰那小郎君。這一步若能走成,後頭我陳留謝氏能方便很多,只可惜……”
謝誠搖了搖頭。
謝尚倒是有些沉默。
謝誠察覺,問他道:“是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嗎?”
謝尚搖頭:“不是想不明白。”
他聲音很低。
“只是覺得有些不誠。”
聽得謝尚的這話,謝誠反倒笑了起來。
謝尚抿著唇去觀察謝誠的情緒,確定他不是怒極反笑,是真的歡喜欣慰,才暗自又放鬆了些。
“不錯。”謝誠先肯定了謝尚,“從友人的身份出發,這般的動作確實有幾分虛作。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