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甚至就沒有多猶豫:“只要羅先生點頭,那自無不可。”
孟丁就笑了起來:“有你這句話就行。”
他想到了什麼,從袖袋裡摸出一張帖子來遞給孟彰,然後才自個兒在孟彰下首坐了。
“這是今日裡才從謝遠謝郎君府上送過來的帖子。”他停了停,也是小心打量著孟彰的臉色,“我看著,謝遠謝郎君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孟彰一面將那帖子拿過來翻看細看,一面問孟廟道:“有些不一樣?哪裡不一樣了?”
孟廟狠狠認真地想了想,才自覺找到一個比較合適的詞句:“就……比往常時候輕鬆了些,也肆意了些,沒有往日那麼的倦乏。”
孟彰的手指頓了頓:“他親自上門來送的這帖子?”
孟廟也有些凝重,他頜首:“不錯。”
孟彰的目光重又回到了手中的帖子上。
少頃,孟彰自己取了筆墨來,另又挑了自己最喜愛的一份帖子,提筆在那泛著松木清香的紙張表面留下一行行端正鄭重的楷書。
“遠郎君敬啟。”
孟廟和孟丁不敢細看那帖子上書寫的內容,便索性湊在一起,低聲商量起近來這段時日孟府上的種種安排。
一封帖子並沒有花費孟彰太多的時間。僅僅是半盞茶的時間,孟彰便合上這寫成的帖子,將它收入自己的隨身小陰域裡。
孟廟見得,愣了一愣才領會到孟彰的意思。
孟彰他這是打算親自將這封回帖給送到謝遠府上去啊。
就像謝遠明知道孟彰當時不在府上,也親自往孟府里走一趟將帖子送過來一樣。
“阿彰,謝遠他畢竟是陳留謝氏的郎君,你這樣……”
孟彰看過來的眼睛含著一點笑。
“我知道的。”他道,“我原也沒想著要讓他與家族相悖,不過是情誼所在而已。”
知己之交,貴在真誠,也重在珍惜。
謝遠既待他至誠,他也不該怠慢糊弄。
孟廟似乎還有些話想說,但他凝望著孟彰的眼,到底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於是,孟廟直接將話題給岔了開去。
“對了阿彰,昨日裡陳留謝氏態度有變,今日你在童子學學舍里上課時候,可曾又遭遇上些變故?”
孟彰搖頭:“這倒沒有。”
“完全沒有任何的變化嗎?”孟廟還是不甚放心。
孟彰見他如此,便也多說了些:“倒也不是。我們童子學裡的一應同窗議定,將在學裡教授的功課之餘,相互幫襯著去學習與圖及相關的文書與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