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絕對不能讓。”
“諸位先生且記下了。”
座中跪坐的一眾先生齊齊站起身來,拱手對張學監一禮:“是。”
張學監心下滿意,也站起身來,對各位先生一禮:“此事,就交託給諸位先生了。”
座中諸位先生再還禮:“張生放心。”
又將剩下需要處理的事情拿出來商量過後,張學監才抬手放走了各位先生。
甄先生心中惦記著事情,離開的腳步便稍慢了些。但等他走出這處院舍,就看見前方有幾位同僚正湊在一起說話。
乍一看這群人都很是尋常,不見什麼異樣,但甄先生只瞥一眼,心中就生出了些明悟。
這一群人根本就是在等他。
甄先生原想著放慢腳步拖一拖,不過他略一思量後,到底是改變了主意。
這群人想要堵他,怎麼都不可能因為甄先生的這一小動作就放棄了的。躲得過這一時,躲不了這一世,與其一直避讓,倒不如主動一些。
說不得還能探得更多的信息呢。
何況這些先生們都是在太學授講的先生,哪怕背後牽扯著某些力量,他們也還能守著太學與各方的默契,守著他們自己的風骨,在條章與規矩之內行事……
既如此,他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甄先生腳步不停,很自然地往前走。
似是察覺道甄先生的靠近,那幾位先生停住話頭,也齊齊轉眼看過來。
雙方先自一笑,又拱手來見禮。
“甄生這是才從張生那裡出來?”一位先生問道。
甄先生頜首,甚為和氣:“方才想著些事情,動作就略慢了些,落在後頭去了。”
“原是這樣。”一位先生隨口應得一句,也道,“說來我們也沒比甄生你好到哪裡去,都還在發愁呢。”
“是在愁《西山宴》的推舉人選一事?”甄先生很有些同感,他慨嘆也似地道,“看來大家都是一樣的苦惱啊。”
“可不是。”
又一位先生深有同感地接話,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張學監的院舍,壓低了聲音。
“事實上,就今日裡這件事情,我很懷疑它根本就是張生自己被愁得腦袋發痛,拿捏不定,所以才想出這個主意來。將這個麻煩事推到我們身上的。”
甄先生跟其他幾位先生對視得一眼,都看見各自面上明顯的贊同。
真是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