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急著去探查方才送到他這裡來的信息,但卻有人想要先將事情問過他。
羅學監從外頭走到他席案前,輕敲他案面,對他道:“孟彰,跟我過來一下。”
“是,學監。”孟彰放下手中的物什,跟在羅學監身後走出了童子學學舍。
直到他們兩人走遠了,這忽然安靜下來的學舍才又爆發出喧囂來。
“羅學監這次忽然過來找孟彰,到底是為的什麼事啊?不會是因為學習與圖那事情吧?”
“不會吧。雖然孟彰才提出學習與圖這事沒兩日,但學舍里不是已經選擇配合了嗎?怎地還會是因為這件事?”
“那,那你說說,這一次又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吧!別只會否定別人的猜測,你自己也拿出一個說法來啊!”
“一個說法……嗎?”
靜默蔓延過這一個院舍,但過不了多時,便被一個帶著點遲疑的聲音給打破了。
“或許,是才剛剛傳過來的那件事?”
整一個童子學學舍里,沒有哪一位小郎君小女郎面露迷茫。
顯然,他們都知道這位同窗所說的“那件事”具體指的到底是哪一件事。
也顯然,哪怕在最開始從外間收到遞送過來的信息時候,這些小郎君小女郎小小地在耐心層面上分出了一個勝負。但贏了的那絕大多數其實也沒穩住多長的時間。
這不,整個童子學學舍里的小郎君小女郎們,不需要其他同窗來點明,就都輕易從含糊的指代詞中錨定到具體的事件了。
“你們說的是……”這位小郎君的聲音悄然低了低,“《西山宴》的事情?”
沒有人應聲,但也沒有人否認。
所有人都默認了下來。
“如果真是《西山宴》的話……”
事實上,這些小郎君小女郎們還真是沒有猜錯。
“《西山宴》?”
童子學院舍的東廂房裡,孟彰看著坐於學監位置上的羅學監,重複著羅學監的話語,問他。
羅學監頜首:“不錯,就是位於帝都洛陽西方山脈的那個《西山宴》,如何?你可想要去走一趟?”
孟彰到這裡也算是明白了。
原來今日童子學裡那些同窗們齊齊收到從外頭遞送過來的消息,是為的這件事啊。
羅學監沒有打擾孟彰,隨手拿了一份文書來,快速翻看著。
不得不說,如果想要揚名累望,《西山宴》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不錯的機會。若不然,不論太學這樣的頂尖學府,還是各家世族裡的族學,都在竭力爭取或是抓緊它。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