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首沉默一陣,搖頭:“我不知道。”
巫首終於轉了目光回來,他定定地、定定地看著他。
祭首低嘆一聲,不滿嘟噥:“我都還沒親眼見過孟彰殿下,不知道不是很正常的嗎?”
巫首撇了撇嘴角,將那垂落的鬍子吹起:“是啊,換了個人來說,‘不知道’這個答案確實才是正常的。但……你是正常人嗎?”
祭首一陣無言。
“……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祭首終於道,“這可是你自己要的答案,再不滿意也不能怪我。”
巫首瞪他一眼:“我又豈是那等會因為事情不如人意便遷怒於人的無賴?你便是這般看我的!”
好大的聲勢,好坦蕩率直的口風,但……
大家都是這麼多年的相互扶持又相互較勁的對手,誰還不知道誰。你拿出這副聲勢來,也得要看他信不信。
祭首也明晃晃地沖巫首撇了撇嘴。
對照著前一刻巫首那動作來看,雖不說一模一樣,但也是十二分的神似。往常時候這十二分的神似就夠讓巫首憋氣的了,放在現下這個情景里,那嘲諷、挑釁意味自然就陡然更高漲了一倍有餘。
巫首幾乎是立即開始鎮壓心神。
祭首呵笑一聲,低頭呷飲茶水。
待巫首將那攪動的心緒平復下來,他才又問道:“真的……沒有機會?”
聽出巫首聲音里隱藏著的不甘、猶豫,祭首臉上的神色倏然收斂,又似往日一樣平和沖淡。
但祭首還是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會兒其實並不需要他來多言。
“我看石喜對孟彰殿下還是比較了解的。這樣也還是……沒有機會嗎?”
祭首默然。
“你也都說石喜對孟彰殿下還是比較了解的,”他道,“那你看,石喜他覺得自己有機會了嗎?”
這回,沉默無言的,就變成巫首了。
祭首等了一陣,沒等到巫首的反駁。他無聲笑了笑,只那笑容里……其實就沒有幾分笑意。
“那是孟彰殿下所修持、踐行的道路。你也是走在自己道路上的人,你該很明白才是。”
巫首終於出聲:“我只是有一點不甘。”
“明明,明明石喜就是有機會的……”
祭首又何嘗沒有這樣的惋惜呢?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修行者,本就都是這樣的固執……”
那可不是其他什麼可以隨便妥協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