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自家家族裡,也同樣是備受看重。但這份看重跟王紳所享有的待遇比起來,又總還是差了兩分。
孟彰雖坐在王紳、謝禮、庾筱這三人的後一處座席,但除了坐在他正前方的王紳以外,謝禮、庾筱這兩位的那細微表情變化,也盡都落在了他的眼底。
王紳確實有王璇照看,但他也不伶仃。
阿父、阿母、大兄、二兄、阿姐……
哪一個待他都不比王璇待王紳差。
他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看書。
只不過,即便王紳在童子學學舍這邊廂坐住了,待到授講的先生捧著書冊走出學舍以後,王紳還是快速收拾了東西,跟謝禮、庾筱他們道別後就匆匆走出學捨去。
看著王紳那背影,庾筱對謝禮嘆道:“他確實是穩住了,但也沒有穩得多久。這不,現在就這個樣子了……”
謝禮搖搖頭,道:“總也比我們兩個好。”
庾筱一時找不到話語,最後只能慨嘆著點頭:“倒也是。”
王紳這會兒已經走到車駕停放的地方了。
見到王紳走近,王家的車夫連忙來跟他見禮:“小郎君。”
王紳一面走上馬車,一面問車夫:“大兄呢?大兄可是已經在車上了”
“郎主正在車上等你呢。”車夫回答道,哪怕這會兒其實已經不需要他答話了。
王紳才走上馬車,就看見倚靠著長榻而坐的王璇。
王璇抬眼看著這個幼弟走近與他見禮,點了點頭,道:“可還有旁的事?沒有的話,便回去了。”
王紳搖搖頭。
王璇往外看了一眼。
車夫半低身朝車裡一禮,便揚著馬鞭引馬前行。
馬車開始往前駛去,但車駕的前進,完全沒有影響到馬車內部。這不,連王璇垂落下來的衣擺都不帶晃一晃的。
王紳這樣分神想著,卻感覺到王璇仿佛不見任何波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大兄。”王紳心下一個激靈,連忙將那份文書從隨身小陰域中拿出,雙手奉給王璇,“大兄,早先時候,我們童子學裡的各位同窗不是說好了,要一道學習輿圖的嗎”
王璇只看了那文書一眼,沒接。
王紳也不懼,笑著又更將那文書往前遞了遞。
這一遞,直接就遞送到了王璇的膝上。
“這是孟彰他為我們這群同窗擬定輿圖學習的規矩,條條章章的,很是周全細緻,很多我們想到的、沒想到的,他都盡給羅列在上頭了。”
“你也看一看。”他道,“是真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