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他就不會。”
“他也不是不知道這樣的規則存在,但他就是不會那樣做。他隨意地同我們相處,隨意地安排我、阿禮、阿筱,甚至是那李睦、明宸和林靈。”
“就似乎……在他的眼裡,在他那邊廂,我們只是他在童子學裡的同窗,或許在童子學之外我們別有尊古身份,但這完全不會影響他對我們的態度。”
王紳面上顯出了幾分疑惑。
王璇看見了,但他仍舊是沒有發話,只聽著。
王紳的目光不知什麼時候落到了王璇手裡拿著的文書。
“他待我們這些同窗,不論家世是否存在差別,不論彼此立場是否有所不同,態度總是一樣的。”
如果不是一樣,由他所草擬的那些輿圖學習的章條規矩,又怎麼會是將所有願意加入進來的同窗一併約束住?
那章條規矩是平等的。沒有把誰放在章條規矩之上,也沒有把誰壓在章條規矩之下。
“他的目的似乎就那樣的單純,”王紳又道,“不摻雜上什麼別的東西,只是為了讓他、讓我們,能更好、更快活地學習輿圖。”
“如果說這是風骨,”王紳有些皺眉,隨後才舒展開來,“那似乎是能算得上,可這樣的一種風骨……”
“大兄,我見過的人也不少,還是在太學這一個學府里聽講上課,為什麼就再沒有見過旁的人能有這樣的風骨了?”
其實,別說是一樣的,就算是相似的,王紳也沒有見到過。
看著王紳面上的困惑與不解,王璇終於發出了一聲輕笑。
“不然,阿紳你覺得為什麼所有人都沒有懷疑那樣的一個說法?”
王紳幾乎下意識就想問哪個說法了。
不過在他將問題問出來以前,他自己先就反應過來了。
還有哪一個說法呢?不就是孟彰其實是陰世天地陰神轉生的那個說法?
王紳緩了緩勁,問王璇:“所以大兄,孟彰真的是陰世天地陰神的轉生?”
王璇看他一眼,點頭道:“該是錯不了的。”
王紳默然一陣,才開口:“如果陰世陰神都是孟彰這樣的,那我大抵是能夠理解了……”
能夠理解了?他能夠理解什麼?
不必王紳用言語來回答,他面上那複雜的神色便已經將答案寫明白了。
王璇一瞬默然,隨後揚起笑意:“心情很複雜?”
王紳點了點頭。
王璇再問:“覺得不習慣,覺得不自在,覺得委屈,但又知道那確實才是對的,是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