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該用“天賦”才能真正準確描述的資質,才是最讓人心動也最讓人垂涎的東西。
而孟蘊呢?
有著那樣絕頂天賦的孟蘊,不過是安陽孟氏的一個小娘子罷了。
小娘子……
倒不是說作為小娘子的孟蘊會因為這一重關係,而在安陽孟氏族中乃至其他各處,跟同樣有著驚艷天賦的孟彰被劃分出了待遇的差別。
那不會。
孟彰是安陽孟氏的嫡支子孫,因資質遠勝他人的緣故備受家族看重,得家族資源傾斜。孟蘊何嘗又不是安陽孟氏的嫡支子孫,她的資質又如何不是安陽孟氏族中乃至安陽郡、大晉國朝里都是有數的?
孟彰在安陽孟氏族中領受的待遇,孟蘊也同樣會有。
而且由於他們倆姐弟一個是生人、一個是陰靈,正好分別處在陰陽兩方天地里,他們都不必擔心兩人會在修行資糧的分配上出現矛盾。
孟彰擔心的是另一種算計。
相比起更為理性、也多有野心的男子來,女郎們更多了幾分感性和柔軟。只要沒有將她們逼得太過,她們更多都寧願守著親人、友人,安安穩穩地過完一生。
女郎的這些感性,收在《詩經》里有一個名字,叫《氓》。
女郎,尤其是年青風華的女郎們,對良人都存著一份別樣的憧憬。
孟彰知道他阿姐不至於會沉溺在男女情愛里,但他總也免不了擔心。
他不能跟孟蘊說得太明白,此刻在孟蘊面前,他也只能簡單重複——“阿姐,我擔心你……”
孟蘊不知是想到了還是沒想到,她彎著眉眼笑開,分外的柔和。
“你才這個年紀,又那樣多的事情,擔心這個幹什麼麼?我可是你阿姐誒,在你心裡,你阿姐我就是那樣沒有分寸的嗎?”
孟彰啞然搖頭。
孟蘊面上眼底的神色越發柔和:“這不就是了?!”
看著沒有言語卻也沒喲想要改變主意想法的孟彰,孟蘊認真想了想,忽然一撫掌,道:“就算真有什麼人,因著這樣那樣的因果、緣法出現在我面前,與我接下一段紅繩姻緣,那也沒什麼打緊的。”
孟彰眼睛微微張開。
孟蘊又是一笑,像是在跟幼弟分享某個秘密一樣,特意壓低了聲音說話。
“誰說只能另一個人存了某些旁的心思呢?”
孟彰怔愣一瞬,又重重地眨了眨眼睛。
他的阿姐,孟蘊……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孟蘊坐直了身體,讓特意壓低的聲線恢復成平常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