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他不是這樣的性格。”
謝禮的話,完全收服了這些小郎君小女郎們。
這自然不全是他的功勞,縱是陳留謝氏的嫡子,在這童子學學舍里,也遠未能到一語就能讓這裡所有的小郎君小女郎信服的地步。
真正說服了所有人的,是被謝禮拿在手裡的那份記錄著規矩與章條的文書和……那規矩章條背後所揭露的孟彰性情與行為準繩。
謝禮團團環視這些同窗一圈,將手裡的文書重又放回案頭。
“章條和規矩都是孟彰自己整理出來的,他不會輕易悖逆。我猜測他今日所以如此……”謝禮目光在孟彰身上停了停,“或許還是因為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學舍里一眾小郎君小女郎們聽著這話,都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孟彰身上有事情發生?”
他們這樣一面低低重複著,一面環視著周遭的同窗。
近日帝都洛陽里是有些不太平,但這不是一直以來常見的麼?沒什麼稀奇的吧?而且也沒聽說這些朝局上的亂鬥暗流,是有那些涉及到孟彰的啊,怎地還會有事情發生在孟彰身上?
是他們家族對帝都洛陽的消息掌控出了差錯,還是有人蓄意在暗處布局,更或者……
就是他們這些世家望族中的某一些,還在打著孟彰的主意而他們卻不知道?
那種種的猜測,似野草一樣肆意蔓延滋生,幾乎要在各位小郎君、小女郎心底化生出一大片彼此猜疑的陰影乃至是黑暗。
但幸好,沒有哪一個小郎君、小女郎在這學舍里的同窗面上看見任何一點不妥。
這樣的發現,讓那些陰影、黑暗的擴張速度陡然凝滯。
……莫非,是他們猜錯了?
一遍遍更仔細地觀察過各位同窗的臉色、表情變化,一位位小郎君、小女郎最後都是默然。
好像,還真是他們想錯了……
一時靜默地王紳特意看了看謝禮,又看看庾筱,最後看向李睦、明宸和林靈這些人,特別坦然地開口道:“我昨日沒聽說帝都洛陽里有什麼事情發生。”
略頓一頓,他又補充道:“或許是今天早上,畢竟我從府里出來抵達太學裡的時候,孟彰同窗他大概還在路上。”
王紳這話粗粗聽著只是尋常,但內里的意思,卻是將他所有的意思都給說清楚了。
他昨日裡沒聽到任何風聲,便代表琅琊王氏也沒有這方面的消息;孟彰身上真有什麼事情發生,他覺得應該是在晨早的這段時間,但琅琊王氏族中沒有給他這裡遞信。
口信沒有,書信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