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羅學監終於將這幾份文書放下的時候,他也是嘆了一聲,道:“我是真的明白他們的心思了,確實可惜……”
孟彰只一聽,便聯想到了方才所見的授講先生。
他心緒微動,卻到底沒多分說什麼,仍自默然笑著。
“便就這樣定下吧。”羅學監道,略停了停,他又問孟彰,“你具體是準備怎麼做的呢?”
“我沒在這裡看到相關的內容……”
孟彰完全沒有想著要隱瞞。
也不可能隱瞞得了,等一陣子他從這裡回去學舍中,輿圖的學習就會正式開始了,想要瞞也瞞不住。倒不如還直接、坦蕩一點來得叫人心裡暢快。
“學監應是知曉,學生所修持的,是夢境一道。”
羅學監就都明白了。
夢境一道,不論是無中生有,還是如實還原,都不如何困難。或者說,根本就是不費吹灰之力。
他輕輕頜首,笑道:“倒確實是合適。”
至於孟彰率領一眾童子學生員通過他所修持的夢境一道學習天下輿圖這一件事,是不是也會給孟彰夢境一道的修持多有助益的問題……
羅學監甚至都沒跟孟彰提起過,更遑論是要找他求證了。
在解開了最基礎的疑惑以後,羅學監就直接道:“既然你已經有所安排,那就都按你的想法來就是。”
孟彰站起身來,鄭重對羅學監一禮:“多謝學監。”
“不過是小事。”羅學監搖搖頭,又叮囑孟彰道,“有什麼需要的,也盡可以跟我提,只要不過分、不錯了規矩,我都會考慮的。”
孟彰笑著應:“學生記下了,只希望回頭學監你不要太心疼才好。”
這還是孟彰頭一次這樣親近地同羅學監說話,羅學監也是有些愣。
但這未曾耽誤他太多的時間。
他很快收拾了心緒,甚為自然地笑著回答道:“你且安心,童子學背後畢竟有太學,有東宮。為增進學識、抬升能力而耗費的資財,再多我也不會心疼。”
孟彰心裡就有數了。
羅學監這話里的意思,是讓他也不要虧待了自己。反正學舍家大業大,不在意那一點修行資糧的靡費。只要效果能過眼,學舍里就會睜隻眼閉隻眼。
“學監放心,學生明白了。”
羅學監擺擺手,示意孟彰自己回去。
掃了一眼羅學監案頭上的文書,孟彰也不多耽擱人,直接起身告辭。
但在孟彰即將推開門扇以前,身後還是傳來了羅學監的聲音。
“你能把控得住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