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覷著他,又小心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孟彰的臉色。
孟彰還真不覺得冒犯。
他原本就很習慣那樣將權利和義務梳理分明、容不得半點含糊的生活,這會兒王紳問了正好,還省了他自己找機會提起。
“也包括我。”他無比自然地點頭。
王紳、謝禮、李睦、明宸等一眾小郎君小女郎們甚至都沒有猶疑,直接就信了。
不為其他,而是因為孟彰沒有任何理由誆騙他們。何況,孟彰也沒有這個必要,不是嗎?
在王紳、謝禮、庾筱三人轉過一輪後,另一邊廂的李睦也發聲問道:“這方夢境世界,我們也可以隨意插手嗎?”
所有小郎君小女郎們的目光又都看向了孟彰。
誰都明白,插手不過是相對委婉的說法罷了。換做“控制”這個詞來,其實才更為精準。
孟彰仍是點頭:“自然都是可以的。”
在李睦之後,明宸等人也都各自站了出來,詢問這方夢境世界的具體掌控權限和界線。
孟彰也沒有遮掩,全都認真、明白回答了。
待到所有模糊地界盡都分說明白以後,孟彰停了停,團團看得此間夢境世界裡的各位同窗一圈,問:“可還有什麼旁的問題?”
王紳、謝禮、李睦、明宸等一眾小郎君小女郎們齊皆搖頭。
孟彰笑了笑,目光很自然落下,看著那一枚枚被各位小郎君小女郎們拿在手裡的夢境烙印。
王紳、謝禮、李睦、明宸等人也都順著孟彰的目光落下,看見他們自己手上的那枚夢境烙印。
不見他們再有任何猶豫,甚至都沒有什麼尷尬,個個都是很自然地分出一點心念,牽引著這枚夢境烙印。
夢境烙印微微一個閃爍,消失不見。
然則孟彰作為這方夢境世界的真正掌控者,自然很明白這些夢境烙印到底都被他的諸位同窗們藏到了哪裡。
他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莫看他的這些同窗們年歲不大,但經受家族、宗門教導,得以從族中、宗門裡脫穎而出,成為這一處童子學的生員,又怎麼可能真當作尋常的幼齡兒郎看待?
謹慎,必是他們身上少不了的一個優點。
就似現在這些出自他的夢境世界的烙印一樣,哪怕他們相信他,也不懷疑他真的會藉助這枚夢境烙印、這方夢境世界多做些什麼,他們仍然不會將這枚夢境烙印直接收入自己的魂體裡,而是將它們另行安置在手邊的一件件玩物中。
或是腰間的一枚垂珠,或是發間的一條系帶,或是囊袋錶面一幅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