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內官道,“這不是你的錯。”
內官那抬起看著司馬慎的眼中,是不容動搖和質疑的堅信。
“殿下,是他們存了私心和貪慾。他們對殿下不忠在先,殿下又何須顧慮他們?何況,殿下所發下的任務,俱都發下了相應的功績。只要他們自己心思清明,能克制己身貪慾,他們也不會陷入那些兇險之中。”
“殿下,你沒錯。錯的是那些人!”
司馬慎沉默了下來。
他看了那內官一陣,最終將頭偏轉了過來,看著那大大敞開的殿門。
此時乃是晨初,但天邊殿外仍然被沉沉地夜幕籠罩,幾乎不見任何天光。
他沒有錯嗎?
司馬慎默然許久,慢慢慢慢地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
但司馬慎沒有跟內官多做辯說。
這不是他一次兩次的辯說所能夠改變的理念。何況……
司馬慎心下無言苦笑。
為了去做成他想要做的事情,這樣的一份愚忠,也是他不能或缺的。
“那些小童中,”司馬慎終究是率先將話題轉移開去,“來歷不同。”
“有從諸位皇叔、皇叔公封地里出來的,有從各個世族高門出來的,有同陽世、陰世各個品官糾纏不清的,還有與道門幾支法脈各有關聯的……”
司馬慎數著數著,話音中也帶出了一點笑意。
“那麼多人將目光投落在孤這座東宮裡,孤該覺得慶幸麼?”
內官抬頭,不贊同地低喚一聲:“殿下!”
司馬慎那點笑意就收了起來,他轉而嘆道:“這些出現在孤東宮裡的,有一個算一個,可都是伶俐人物。真要將他們旁置不用,孤心裡很不舒服。”
“而且這些伶俐人的背後,還勾連著一方方勢力……”
“不琢磨出一個法子來調用這些力量,孤都覺得自己在暴殄天物。”
司馬慎越說越是理直氣壯。
內官默然許久,只能低了低頭,以示避讓與臣服。
司馬慎無聲笑了笑,似很是滿意。
但隨即,他又是一哂。
如果能得到孟……
這樣的一個念頭才剛剛萌發,就被司馬慎自己給攔腰斬滅了。
他不敢多想,生怕因為這一個念頭,重又給自己招惹大禍。
然而,這仍舊沒有消減他胸中的惋惜。
內監對司馬慎的顧慮半懂不懂,這會兒反而是少了些顧慮。
“可惜那孟……”彰小郎君沒能投效殿下,否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