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紳便果真再次邁開腳步。
到他從王璇身側走過時候,他聽到了王璇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別擔心,不是什麼緊要的事情。”他道,“該給你分說清楚的,昨日都已經同你分說過了,你該想明白了才是。”
“你若實在放心不下,就好好學,好好修行,抓住所有能壯大己身的機會。”
王紳重重點頭,又對王璇躬身一禮,鄭重道:“大兄,我去了。”
王璇點頭,看著他走過月亮門,往童子學學舍而去。
“你家這弟弟是在擔心你?”一道聲音憑空插了進來,其中還隱著幾分笑意,“我倒不知他竟還是個愛操心的小郎君?”
王璇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一個寬袖大氅、發冠松墜的青年郎君正從道路的盡頭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謝琦。”王璇稽首作禮。
被稱作謝琦的青年郎君也拱手,灑脫而不失風儀。
王璇神色不動,甚為平靜地回答他:“多思多慮方才多有所得,阿紳他在心思謀略方面,確實是不及你們家的謝禮,自然該多下些功夫。”
謝琦搖搖頭:“我不過就是這麼一提而已,你便拿這一堆話來堵我。惹不得惹不得……”
王璇率先往太學學舍的方向走。
“今日午時正,在奕棋樓里相聚,你且記得,莫要錯了時辰……”
謝琦跟了上去。
“你這話不該跟我說吧,”他道,“我們幾家相聚碰面,我什麼時候是真的錯亂了時辰的?真正要聽這話的,是那桓泰才對。”
王璇聲音幾乎沒有任何波動。
“桓泰那邊廂我已經傳話過去了,你這裡……”他看了謝琦一眼,“我也只是照例叮囑你一回而已。”
謝琦就笑了:“那你說我是會信還是不信呢?”
王璇沒有任何反應,繼續用同樣的步頻往前走。
沒得到回應,謝琦也不在意,他搖搖頭,跟上了王璇。
王謝兩家這一代在陰世天地里的主事郎君還不及走入太學的學舍里,就在外間行道上碰頭了,但他們兩家的小郎君,同為童子學生員的王紳和謝禮卻沒有這樣的機會。
因為王紳走入童子學學舍時候,謝禮已經在他自己的席案後頭坐定了。這會兒他手裡正提著一支筆,蘸墨在平鋪開的白紙上不知道在寫著些什麼。
王紳只一眼掃過,便守禮地沒有多看。
實在是任謝禮提筆在那裡劃拉過好一會兒,那被平鋪在案桌上的白紙仍舊空空如也,不見一個文字。
這不是謝禮一直猶疑不定,沒能在紙張上寫下他所想寫的內容,而是因為那紙張上寫著的內容盡數被謝禮特意遮掩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