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世帝都洛陽那內宮宮城裡,高原宮的主人不是別個,正是這一方世界大晉皇庭的高祖宣皇帝司馬懿。
司馬慎的真正目標,孟彰有些恍然,不是那些會被收攏在“東宮”組織之下的人手,而是司馬懿。
他在向司馬懿展示自己的手段、胸襟和能力。
他在為他自己、為他們這一支脈,爭取司馬懿的支持。
孟彰回過神來,在那快速的衡量中得到了結果。
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手筆。
司馬懿乃是大晉皇庭的高祖皇帝,他對於大晉皇庭的影響力,遠勝於司馬氏的歷任皇帝。再者,便是撇卡了司馬懿的這份影響力,單論司馬懿的手段,也足夠讓他心驚膽顫,忌憚無比。
孟彰閉了眼睛,任由一幕幕光影在他眼前的黑暗中快速閃過。
那一幕幕光影,並不是這方世界又或者是什麼地方什麼時候發生過的事情,而僅僅只是孟彰以所有匯聚在他手上的信息為憑依所推演出來的一個個可能。
在某一個剎那,孟彰似乎變化做了此刻跟隨在司馬檐身側學習處理政務的司馬慎。
司馬慎的心愿成了孟彰的心愿;司馬慎的習慣成了孟彰的習慣;司馬慎的性情也變成了孟彰的性情……
於是,在那幾乎變作了另一個人的片刻時間裡,一個問題浮上了孟彰的心頭。
——大晉司馬氏的八王之亂,到底能不能被消滅在萌芽狀態之中?
這一個問題不過是閃爍片刻,答案也就跟著顯現了出來。
那是一個……似是在意料之外,又似是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能。
只要處理得當,哪怕是當前這個時間節點,司馬氏的封王之亂,還是可以被消弭在最開始的時候的。
司馬慎的父皇武帝司馬檐,將他在陽世天地里那真正意義上的嫡長子推送到了皇位上以前,其實是做好了布置的。
司馬鐘的底細所有人都清楚,司馬檐又怎麼可能例外?他又不是真正的瘋魔了,覺得自家的江山穩如泰山不論如何胡鬧,這萬里秀麗江山都只屬於他們司馬氏,只屬於他司馬檐這一支脈。
且看看陽世那邊廂朝廷內外的布置吧。
皇后賈氏至今無子,一身榮華只仰仗司馬鍾,她只要還想著自己的皇后尊位安穩,就得護持住司馬鐘的帝位。
而在同時,皇后賈氏也不是就完全沒有制肘的。
在後宮,有一個太后楊氏;在朝堂中樞,有攝政大臣,而這些攝政大臣中最權柄最重的那位宰執,他姓楊,是後宮那太后楊氏楊芷的生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