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送他們離開的時候,商老爺子也不忘叮囑他們。
“日後若有閒暇,多往我這棋社裡走走,也來陪我這老人家說說話。我雖年歲大了,不好四處奔忙,但總還是能聽你們說一說的。”
孟彰應了下來。
“老先生不嫌彰打擾才好。”
“沒有的事。”商老爺子道,“你儘管來就是了。”
“對了,”他想到什麼,另又問孟彰道,“你今年入讀的太學童子學的吧?”
孟彰點頭。
“太學的童子學每年都有名額參加《西山宴》,今年該也一樣,你可會去?”
這位老爺子直接問的是會,而不是能不能……
孟彰回答道:“會的,基本已經定下來了。”
商老爺子也點頭:“那到時候,我們就在那《西山宴》見面好了,我也引你去見一見幾位老友。”
孟彰當然知曉能被這位老先生言說是“老友”的人絕對不簡單。
“好,”他低頭,再一次拜謝這位老爺子,“彰多謝先生提攜。”
商老爺子搖搖頭,跟孟彰道:“你們能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便好,我們會看著你的。”
那一頃刻間,孟彰只覺天中高遠之處、無法確定的方位所在,有一雙雙眼睛看了過來。
那些目光裡帶著期許,帶著審視,也帶著鼓勵。
他不自覺地低頭,遙遙執手而拜。
側旁無知無覺的謝遠很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動作不慢,也跟著執手低頭,向外間天地深深拜下。
商老爺子一直在旁邊看著,也只是笑。
待孟氏的馬車帶著兩個人消失在拐角處,商老爺子才轉身往回走。
這一次他走得很慢,但卻很穩當,悠悠蕩蕩地,也別有一番風姿。
“你引我們來見的這個小郎君,是你擇定了的人?”
有聲音從不知名的所在傳出,直落在商老爺子的心神之間。
“對。”商老爺子完全沒有搖擺,也沒有任何的猶疑,直接將答案送度出去。
“那小郎君是個什麼身份?我看他年歲尚小……莫不是那大晉皇庭在陰世里的東宮太子司馬慎?”
還沒等商老爺子回答,另一個聲音便已經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