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孟顯是再確定不過的炎黃族群血脈,莫說是佛門如今還尚未曾正式入局,就算已經入局了,他們的選擇也很明顯。”
殷壽只是略一停頓,就輕快繼續道:“我們暫且還不需要理會佛門那些人,真正要防備的,還是元始道和太上道。”
國師聞仲也很快想明白其中的關竅。
他站起身來,對殷壽一點頭,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大王再有什麼安排,儘管給我傳訊。”
殷壽笑著點頭,也從座中站起,送國師聞仲離開。
“老師儘管放手去辦,”他道,“陰世這裡的事情有我,我會準備好的。”
國師聞仲連連點頭,大踏步離開。
到國師聞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面前以後,殷壽心下暗自舒了一口氣。
“這下可是能夠放鬆些了……”
倒也不是國師聞仲惹他不快,讓他想要將人撇開,而是……虧欠。
不管怎麼說,國師聞仲都是他的老師,當年也是他和大商敗亡了,所以才導致他的老師虧欠自家法脈許多。
他雖然不至於將所有的因果與孽債都背在自己的身上,但總也還願意承認這份虧欠的。
如果他能幫著老師聞仲將這份虧欠償還些,他自己心裡也會好受很多,何況……
聞仲老師將更多的心神投注到靈寶道那邊廂的話,對他這邊的關注就會消減許多,他也就能有更多的餘地騰挪周轉去做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殷壽大踏步返回宮殿裡的時候,一隻手卻悄然間隱在了衣袖裡,無聲摩挲著那裡藏著的一節雪白狐尾。
殷商陰世龍庭里諸位商君、商子的定議以及後續殷壽同國師聞仲之間的商談,或許都環繞著孟彰,但在這一刻、這一個當口,孟彰卻不曾太過了解。
真正明白其中種種因果變化的,還得是時間長河下游里守著爐子在奈何橋頭熬湯的娘子。
娘子抬頭細覷那變化的運數半餉,半揚起紅唇,笑得溫婉。
少頃後,她收回目光,細緻地看向爐子裡的湯水。
“喝了吧,喝過這碗湯水,便好上路了……”
她取了灰碗來,將一碗湯水從霧氣氤氳的爐子裡舀出,遞送到站在她面前的一個陰魂面前。
可倘若要說孟彰自己對那些運數、因果的變化完全不了解的話,那倒也不是。
這會兒坐在馬車裡,正往小燕巷去的孟彰就很不自覺地出神了半餉。
“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對?”
他才剛回神,側旁就傳來了一道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