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也是頜首:“那行,族裡便託付給廟伯父了。”
孟廟鄭重道:“阿彰且放心。”
待孟廟這一群人離開玉潤院以後,孟彰又在這處正堂中坐了坐,才起身進入了月下湖那方修行陰域。
月下湖這方修行陰域還是同孟彰晨早離開時候一般的靜謐平和。
孟彰在湖邊停了停,又抬頭看了看上方天穹處的蒼藍陰月,才邁開腳步走在湖面中。
孟彰的到來引起了湖中銀魚的主意,細微的水聲在深夜的修行陰域中響起。
孟彰才剛在月下湖那一株白蓮蓮台上坐下,那一尾尾的銀白游魚便從湖水中探出頭來,睜眼看著他。
“我打擾你們了麼?”孟彰問。
銀白游魚魚群中,為首的那一尾定睛看他一陣,忽然甩著尾巴,往孟彰這邊送來一道細小的水柱。
那水柱向著孟彰的衣袖袖擺處衝去,但還沒等水柱真正觸及孟彰的衣袖,它的勢能便已經散盡。水柱重又散作水流,在孟彰身前一尺距離跌落。
它甚至都沒有打濕孟彰的衣袖。
孟彰一時笑了。
游魚們也沒什麼反應,就只看著他笑。
還沒等胸中的笑意散盡,孟彰自己便從袖袋中摸出一枚小小銅鈴來。
那銅鈴上有萬族徽記,又有人族先祖烙印,哪怕歷經歲月沉浮,此刻仍舊在蒼藍銀月那陰涼的月光下顯出了幾分流轉的華彩。
見得這一枚銅鈴,銀白游魚們越發的激動。它們在湖水下不斷地甩動尾巴,掀起一道又一道的渦潮暗流。
這一個平靜地月下湖,似乎也綻開了一朵又一朵的異葩。
孟彰沒有動作,就僅僅只是托著那枚萬族盟鈴在那裡安坐。
甚至到這些銀白游魚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他也只是將手中的萬族盟鈴往前遞了遞,讓那些銀白游魚更仔細地看一看,隨後便直接將那萬族盟鈴給收回袖袋裡了。
不,不獨獨是收歸袖袋裡,而是收回到屬於他的隨身小陰域裡。
銀白游魚們愣了一陣,隨後便躁動了起來。
一朵又一朵的渦潮暗流再次在這月下湖中綻放開來,華美又熱烈地抗議著。
孟彰卻全不為所動。
“早先時候那位神尊的遺留,”他平靜地問,“你們已經完全消化了?”
銀白游魚一愣,那近乎遍布整個月下湖的渦潮暗流也在頃刻間僵滯。
它們都被孟彰給問得木愣了。
孟彰就笑了一下。
“那位神尊的遺留都還沒能完全吸收,你們又盯上這枚盟鈴上的東西……”他很是耐心,問,“你們就不怕吃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