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府里,月下湖中安睡的麼給你張一無所知,睡得酣甜。
鼓聲一浪接著一浪,攀升到至高處時候,一陣整齊到幾乎沒有任何雜音的震甲聲響徹天地。
少有人能夠精準地描述出那一刻心頭近乎戰慄的感覺。
它仿佛是尖刀,又像是從歷史的長河中陡然回歸的餘音。
它震盪著天地,也震懾著人心,甚至還呼喚著神魂深處的傳承烙印。
所有聽聞的炎黃陰靈,不論是年長的,還是年幼的;不論是剛強的,還是孱弱的,在這一刻,都止不住魂體的顫抖,不自覺地往那聲響傳來的方向投注目光。
在所有人近乎顫慄的等待之中,又是一聲震甲聲傳了出來。
於是,再一聲,再一聲……
震甲聲富有節奏響起,就像是有什麼人,終於破開了歲月的迷霧,在沉睡中甦醒,在靜默中走出。
震甲聲、腳步聲、車駕聲……
到那些聲響越來越近,終於有一輛高大壯烈的王車從黑暗中當先駛出。
是的,當先闖入所有人視野中的,不是兵卒,不是將領,而是一駕王車。
擎著王旗、披著重甲、沾染著黑沉血跡的王車。
王車車駕之上,又有一道魁梧身影佇立其上,虎踞龍盤一般審視著這方已經失落去的天地。
也就是那道魁梧身影落入所有旁觀者感知中的頃刻間,一點靈光驟閃。
“殷壽。”
雷霆霹靂一般地靈機划過識海,無需任何更多的宣告,就先告訴了他們這位王的身份。
“大商,殷壽。”
半餉的靜默之後,不知是旁觀中的哪一個陰靈扯著嘴角、磨著牙關吐出三個字。
“商紂王。”
天地越發地沉寂窒息。哪怕是已經失卻了肉身廬舍、再不需要呼吸的陰靈們,此刻也像是脫了水的魚,幾乎無法掙扎地落入溺亡的恐懼之中。
“商,紂王。”
帝都洛陽的帝宮深處,以那些帝陵為中樞核心、諸多王陵作為簇擁呼應,一道道黑沉龍氣沖天而起,盤旋聯結環繞,最終化作一條九百丈的淵黑神龍。
淵黑神龍甫一演化,也不急著撕咬、撲殺那冒犯觸動祂權柄的對象,竟是繞著整一個大晉陰世地界邊線遊走了一圈。
那淵黑神咯哦難怪不是其他,正是這大晉陰世皇庭龍氣所具象化出來的實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