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之外,是我殷商諸兵將征伐開拓之地;長城之內,是我殷商諸兵將震懾壓服之地。”
長城?
長城!
聽著殷壽這位商王的話,此間天地所有安靜旁觀的人都是一震,禁不住抬起眼來死死盯緊那王車車駕上的君王。
殷壽沒想要跟他們耍弄心思。
“不錯,”他平聲道,“自今日起,我殷商將為炎□□守疆域。”
殷壽的話語才剛落下,都還沒等聽見的人如何去消化,如何去平復心情,那隨行在王車車駕左近的載著夔牛鼓的車駕處便又再一次響起了捶鼓聲。
“砰,砰,砰。”
這鼓聲一聲比一聲乾淨,也一聲比一聲清朗簡潔。
沒有拖泥帶水的糾纏,也沒有晦澀陰暗的謀算,就是乾乾淨淨、明明白白的一腔心意與熱血。
司馬懿沉默半餉,忽然一震長袖,交手並在額前,深深向殷壽拜下。
“懿代大晉多謝商王。”
殷壽輕哼一聲:“只為了我炎黃而已。”
不是為了你們這一群後輩,更不是為了你們這所謂的大晉。
他說完,竟是懶得再同司馬懿廢話,只團團掃視過這天地,便即一拉車駕處的韁繩,引著車駕調頭,當先向著遠處行去。
在他之後,商軍諸兵將也都轉身跟上。
其行進之嚴謹整齊,態勢之兇猛霸道,竟是絲毫沒有一分衰減。更甚至,它們還隨著自己的前行而步步積攢威能,似水蓄勢,等待著某一個時刻的爆發。
車駕遠了,鼓聲遠了,腳步聲也遠了。
到最後,他們離開了絕大多數人的感知範圍,還了這一片地界清靜。
但就是,太清靜了一些。
清靜到壓得人的心頭都沉寂了幾分。
到最後,還是司馬懿先轉過身來。
這位大晉的高祖宣皇帝先是看過他的兩個兒子,又看向他的孫子,最後視線落在他的重孫身上。
亦即作為大晉陰世皇庭東宮太子的司馬慎。
“阿慎,待稍後,你且到我高原宮裡來一趟吧。”
司馬懿沒有在意司馬慎那比之往日裡還要慘白一二的臉色,慈和道。
司馬慎整肅心神,應答得端正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