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去的謝遠府上。
“這……不能的吧?僅僅只是為了讓正朔從原有支系中轉移就允許一場幾乎可以顛覆家國的禍亂出現?”
孟彰知道這話到底是從何而來。
西漢和東漢雖然同屬強漢一脈,也從沒有人懷疑過國祚的接續,但是所以會出現東西兩漢,卻是因為在東西兩漢之間出現了一個新漢。
對,就是那個王莽所掌控的新漢。
車廂里安坐的孟彰垂了垂眼瞼。
這樣的話可不是隨便一個帝都洛陽里的百姓就能說得出來的……
而聽這人以及他的同伴所說話語的話風,他們必不是皇族司馬氏的人。
不,不對。
孟彰眼瞼輕輕一抬,往帝城裡東宮所在的方向看過一眼。
這天下這個時代,至今為止孟彰所知曉的所有人中,真正知曉未來大體局勢演變的,其實只有一個人。
重生的司馬慎。
就連孟彰,也不能完全篤定。
他只能猜。
如果這個時代的未來大勢果真如孟彰所猜測的那樣會在大體上貼合孟彰前世記憶中的歷史,那麼東西晉還真可能會出現……
‘所以,會是你嗎?’孟彰無聲默念,‘會是你在想辦法阻攔東晉的出現嗎?’
如今陽世天地里在位的司馬鍾,倘若真是按照孟彰前世所知的歷史線來推論,他必定是那個司馬衷的同位體。
而司馬衷,很顯然,是孟彰前世歷史中西晉的末帝。
更關鍵的是,那位司馬衷可不是壽終正寢的。
有司馬衷這個同位體的前事在,除了司馬慎這個重生者以外,誰知道如今坐在陽世天地帝都洛陽皇宮裡的司馬鍾,到底什麼時候會被謀害?
又甚至,或許在這紛亂局勢之下,恐怕是身為重生者的司馬慎,也未必真能完全把握住時間變化的那個節點。
這動盪的局勢,到底又將如何攪亂人心、催生災禍,誰又真的能夠洞若觀火呢?
與其放任變數流落他人手掌,倒不如在搶占優勢的情況下,儘量把握住一些可以由自己拿在手心裡的變化……
少半餉,孟彰搖了搖頭,將目光收回。
這件事到底真是司馬慎在背後推動,又或者是局勢因緣際會地將炎黃族群歷史的某個方向給指明了,短時間內怕都是不會有答案的,沒有哪個人會願意跳出來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