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游魚還是愜意地擺著魚尾巴撥弄水流,只睜著眼睛看孟彰。
孟彰很快明白過來。
“是了,你們是龍裔,你們的成長周期比起我,可是要來得更為漫長,確實不必急在一時,慢慢來,也行……”
孟彰盯了他一陣,隱去一聲嘆息。
“那行吧,你們既是跟著我,我總不會讓你們沒個著落的。”
孟彰的手指一動,將銀白游魚往他的兄弟姐妹的方向小小地推送過去。
“沒事了,你也去玩吧。”
銀白游魚借著孟彰的力道往前躥出一段距離,但他穩住身形以後,當即就迴轉身體看向孟彰。
孟彰抬眼,帶了點疑問看他。
銀白游魚在原地停了一陣,再次游近孟彰近前,用他自己的魚頭輕碰孟彰還沒有收回到手指。
孟彰怔了一怔,確認也似地再感受了一下從銀白游魚處傳遞過來的模糊情緒。
少頃後,他失笑著搖頭:“這都什麼啊?”
“我哪兒就需要你來擔心我?”孟彰問,“我竟不知道在你這裡,我還是那樣需要人操心的呢。”
“你且按著自己的腳步來就行,不用為了我強自做些什麼。”孟彰很認真地對手邊的銀白游魚道,“我真的還不到需要你來擔心我的地步呢。”
他想了想,給銀白游魚一一列數。
“要論幫手,要說起願意看顧我的,我背後是真的有不少。”
“太學、安陽孟氏、陰世天地里的諸位陰神、我兄姐父母……”
“只要我需要,他們都願意給予我庇護。”
提起這事情,孟彰的面色一頓,他低頭又看了銀白游魚一眼,才道:“我有護持,只是我不願領受這些護持罷了。”
“道途艱難險阻,世道混亂,人心險惡,有人護持確實比沒有人護持要來得安全妥當,但是……”
孟彰道:“修道的路上總有劫難和妨礙,它從來不會因為修道者的身份、來歷而改變。”
“今日我因為親近友人、親善長輩的看護而避過某些劫難,來日不是因為避過這些劫難而欠缺了某些磨礪和沉澱而生出變故,就是因為這些親近友人、親善長輩的看護而落入另一些劫難和磨礪之中去。”
“大體上,也沒什麼差別。”
銀白游魚的尾巴動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