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童對此沒有多說什麼,但卻不是順遂了孟彰的意願,反而還在心裡更固執地認定了。
“阿彰,你還想要知道些什麼?”楊三童問道。
孟彰幾乎不假思索地說道:“這兩日我做了一些事情,也不知道帝城內宮裡的那幾位對此會是個什麼態度。如果楊三哥還有閒暇的話,煩勞你多注意一下相關的消息,我想要看一看。”
楊三童似乎也已經收到了風聲,問道:“阿彰你是說今日裡從童子學、太學裡流傳開的那一份卷宗?”
孟彰並不覺得驚訝,聽得楊三童的話,他就笑了起來。
“你果然已經聽說了?那想來帝城內宮裡的人幾乎都已經得到消息了?”他道,“是的,就是這件事情,還請楊三哥你多留心些。”
楊三童立即就答應下來了:“沒問題。”
頓了一頓,他又解釋也似地跟孟彰說道:“那捲宗既是出自你的手,又已經得了太學裡所有大先生的允准,更已經散落到了帝都中的各家大族之中,帝城內宮裡當然不會注意不到。”
“倒是阿彰你……”他似是嘆了口氣,問道,“你怎麼就沒有將一份卷宗呈上?我聽著帝城內宮裡各處的聲音,似乎不怎麼滿意。阿彰你是故意的,還是沒有想起帝城內宮這裡來?”
孟彰失笑。
“這有什麼故意不故意的?”他漫不經心道,“我不過一個未長成的小郎君,又是白身,縱然想向帝城內宮裡的那幾位遞策,也沒有門路啊?這如何能怨得我?而且……”
“司馬氏是皇族,他們的決策也是國策,關乎天下黎庶的命途,不比各世家、望族只是影響他們自己的家族利益,自然要更謹慎更小心些。且先讓各世家、望族嘗試著看一看過程和結果,然後才好上呈中樞,不是嗎?”
“原來你是這樣考量的,”楊三童嘆道,“但阿彰,帝城內宮裡的那幾個人未必能完全理解你的顧慮。你……”
孟彰卻不是很擔心。
“不必擔心,祭酒會稟上的。”他道,“只是時間得在下一次大抵得在下一次朝會時候。”
楊三童這才真正放下心來:“那就好,那就好……”
待他緩過來後,他又不忘提醒孟彰:“阿彰,帝城內宮裡的那幾個人心眼都不大,你雖沒想要入朝為官,但最好還是莫要讓那幾個人惦記上你吧。”
“唉,”孟彰嘆了口氣,卻是問楊三童道,“楊三哥覺得,我處處敬著他們、視他們如君如主,他們就不會惦記著我了嗎?”
楊三童一時無言。
如果是換了個人,楊三童猶豫一下就能點頭了。可這個人是孟彰……
楊三童還真不敢。
他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聲,卻是一時笑起,在另一邊道:“阿彰,你這算不算是被自己的資質拖累了?”
孟彰也跟著笑起來,然後很是認真地來回答楊三童:“是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