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寒凍徹的陰雷在鬱壘身體上滋滋作響,在鬱壘周身激發出一片片濃白的寒屋。過不得多時,那寒霧就將鬱壘的神體都給遮蔽起來了,只隱隱約約地顯出祂的一雙眉眼。
鬱壘老老實實地受著,完全不敢躲。
“我也就是過一過嘴癮,真要讓我鬆懈大意,那是不能夠的。你慣來知道我,我知道分寸……”
神荼冷哼一聲,不置可否,但臉上眼底的表情卻也確確實實緩和了些。
“你最好是真記得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說完這一句話,神荼的臉色方才徹底地緩和了下來。
“但我也事先再提醒你一句。”
聽得神荼的話,鬱壘揮散身邊纏繞不去的寒霧,從中顯出身形來。
“你說。”祂很是乖順地應。
神荼就道:“孟昭和孟顯那兩人的事,你出手推一把可以,但要注意分寸。”
鬱壘只一聽神荼的話風,整個人就已經沉澱下來了,顯得異常嚴肅認真。
“我知道。”祂道,“孟昭、孟顯兩人畢竟是陽世天地里的生人,他們要做的事情也是陽世天地里的事情,而我們是陰世天地里的陰神。陰神,除了陰靈相關的事宜外,不可大肆插手陽世。”
神荼盯了祂一陣,見祂確實認真,也才滿意地點頭,將這件事松松放過。
鬱壘笑了一下,又湊到神荼近前,往前探出小半個身體來討主意。
“來來來,我們來仔細推導一下過程,也好拿住分寸。”
在鬱壘、神荼兩位門神開始將更多的心思分落到這件事上的時候,其他的陰神也都漸漸轉開了目光,倒是讓此刻待在陸判神道法域裡的孟彰放鬆了不少。
儘管明面上看不出什麼來。
呷飲了一口茶水,孟彰斟酌片刻,還是在陸判隱隱帶著期待的目光中選擇直白。
“打擾陸兄長了,今日貿然來見兄長,其實是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一問兄長。”
陸判笑了起來,卻是直接問道:“你想問的,可是司馬家那司馬慎的事情?”
孟彰點頭,面上有些恍然:“所以,這是真的?司馬慎真的準備在近期轉生陽世天地,再入局中去爭龍?”
“是真的。”陸判道,手指輕輕摩挲著杯盞底部,“司馬檐兩夫婦正在為這件事情到處奔走,想來過不得多時就會有結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