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有道理,真要是對我們這些陰神觀感不好,祂也不會放任阿彰跟我們接觸不是?!雖然我們大抵是沒有辦法借得那位存在的幾分庇護看顧的,但祂必不會阻攔我們。這對我們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正是這樣的理兒!而且有阿彰背後的那位存在在,我看司馬慎也必定不敢太過。這下子,倒是有人能夠制約得了他了。”
“司馬慎……”
“你不曾提起他我還沒想起來呢。說起來,你們覺得……前一陣子司馬慎才剛有些動作就又蟄伏回去,他那小心的樣子,是不是被教訓過了?”
“……誒,你倒也別說,我現在想著,確實是有點像啊。”
一眾陰神們湊在一起說話,竟也有幾分閒樂的模樣了。
閻王天子也不管束祂們,祂看過身側的諸位閻君,最後將目光落在陸判官身上:“阿彰現在是在你那裡……該怎麼跟阿彰打交道,陸判官你心裡可有章程了?”
聽得閻王天子的問話,諸位陰神盡都收斂了心神,靜心聽著。
陸判官肅容站立,應道:“陛下,臣確是有些想法了。”
“嗯?你且說來聽聽。”閻王天子道。
陸判官便道:“我等往日裡是怎麼對待阿彰的,此後自也該怎麼對待阿彰。”
閻王天子、諸位閻君以及各位陰神聽了,俱都笑了起來。
“不錯,陸判官你想得很明白,正該如此才對。”閻王天子更是讚賞地誇了一句,才道,“好了,你且回去陪著阿彰吧。作為神道法域的主人,卻將客人一個人丟在那裡可不是什麼待客之道。”
陸判官彎身作禮一拜,果真就辭別各位陰神,轉身回到祂的那座神道法域裡去了。
仍然留在原地的閻王天子遙遙看了陸判官的神道法域一眼,仿佛能看見此刻端著茶盞獨自出神的孟彰,但祂也沒有多做些什麼,轉頭回來看各位陰神們。
“好了,都散了吧。別在這裡待著了,你們手裡的各色事務可都還沒有了結呢!快回去處理了,莫要任它們堆積著,這樣一份份地堆積下去,還不知道該拖到什麼時候才能解決。後頭的事情可還多著呢!”
聽得閻王天子的話,諸位陰神們面上的笑意都消淡,隱約間竟還帶出了幾分愁苦。
閻王天子看著這些動作緩慢的陰神們,眉梢一動:“嗯?”
牛頭和馬面兩位陰神對視得一眼,連忙加快了腳步,比祂們跑得快的沒幾個,但比祂們跑得慢的卻確實也有。
一位無常就被閻王天子用目光抓住了。
“岑卿,你手頭上的事情可是都已經有結果了?”
那位岑無常有些錯亂的腳步陡然一停,只能轉身回去,執手對閻王天子一拜。
“陛下。”祂低頭,恭順道,“臣手上的那些原本該被傳訊上堂等候問訊的陰魂們,一個個都有來歷,臣實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