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世天地如此,陽世天地也同樣躲不過。莫要忘了……”
“阿鍾是如今陽世天地那邊廂大晉的皇帝,阿慎如今也預備著轉生陽世爭龍奪位!”
“這般境況,你我怎麼能退?!朕怎麼能退i?!”
楊皇后搖著頭,更盡力地去分說她自己的想法。
“陛下,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她說的“退一退”,單單是指他們在面對孟彰的態度上“退一退”,更寬和一些,不是說要讓晉武帝司馬檐在各方混亂的局勢爭奪中退讓。
晉武帝司馬檐就在那個位置上,他們一大家子就在這些位置上,又怎麼可能退?
縱是晉武帝司馬檐想退,她也不可能答應的!
“沒什麼不同!”晉武帝司馬檐猛地一揮手,截斷了楊皇后的話頭。
“其實都一樣的。”他仍自盯著楊皇后。
他盯得那樣用力,以至於雙眼甚至都顯出了幾分血色,“孟彰那小兒本人或許沒有威逼我們的意思,但他出現、站在那裡,就已經給予了某些有心人活動的餘地。”
“這一點,你我不是最明白不過的嗎?梓潼。”晉武帝司馬檐問道。
楊皇后又是一陣沉默了。
不錯,似這樣以一子撬動全場局勢的手段,晉武帝司馬檐和楊皇后都很是熟悉。因為這就是他們慣常用來平衡各處的手段。
“但孟彰小兒就在那裡……”楊皇后喃喃道,“他已經在那裡了,而我們又不能抹去他。”
因為做不到,因為不敢。
是的,膽大猖狂如她、如晉武帝司馬檐,他們竟然不敢抹去一個才剛剛站穩腳跟的小小陰靈。
晉武帝司馬檐緩緩地、緩緩地將前探出去盯緊楊皇后的身體扳正。
他站直了身體。
“是的,你說得對……”他道,“他已經在那裡了,而我們不能抹去他。”
聽著晉武帝司馬檐的話,看著他眸底深沉的神色,楊皇后不由得從心底生出了幾分恐懼。
“……陛下,你想要做什麼?”
晉武帝司馬檐盯了她一陣,忽然揚起唇角露出一個真切不虛的笑容來。
“朕現在固然是大晉陰世皇庭里的皇帝,但在司馬氏族中有各支叔伯蠢蠢欲動,已經是盯緊了朕;在朝堂上又有各大世族掣肘,朕就算要做事也得轉圜著來,並不能一言決事。阿慎和阿鍾也還需要朕來幫他們謀劃、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