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和真正面對並且出手處理,其實是兩回事。
而孟彰到底只是個出身地方望族的小郎君,年歲不大且在生時一直臥床養病甚少親身經歷波折的他,羅學監就很不放心,擔心他會在事情真正發生時候慌亂了。
稍稍放鬆下來的羅學監遙遙往太學學府中央區域看了一眼,迴轉目光來問孟彰:“今天晨早忙壞了吧?”
孟彰笑了一下:“倒也沒有,他們都很體諒。”
給他傳遞消息的各方基本都能明白孟彰那時候的境況,並不為難他浪費他時間,簡單地說道兩句就放開他了,非常的體貼友好。
“那就好。”羅學監再點頭,他看了看孟彰,還想提點些什麼,但約莫是在孟彰面上看出了些什麼,很快他便放棄了,只道,“行了,你且回學舍里去吧,別在這裡呆著了,你的同窗們大概都在等著你呢。”
哪怕羅學監現下只坐在東廂房這裡,可他也已經能夠想見等會孟彰踏入學舍正屋時候那些童子學生員們的表現了。
孟彰站起身來,拱手作禮與羅學監告辭。
想了想,羅學監到底還是沒忍住,說道:“你跟他們,等會兒長話短說。這會兒雖然距離授講先生來給你們上課還有些時間,可也沒有剩多少了。”
“你們說事的時間倘若耽擱得太久……”
羅學監看了孟彰一眼,才繼續道:“我倒是不擔心你,但我擔心他們。”
羅學監真不擔心孟彰能不能在短時間內穩定下心緒認真聽課。然而,孟彰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裡把握住心神,全身心專注於他原本該去做的事情,不代表童子學學舍里其他的小郎君小女郎們也能夠做到。
倘若童子學學舍里的那些小郎君小女郎們因為今日晨早發生的事情久久沒有辦法收攝心神,在授講先生講課的時候分神……
想到這種情況,羅學監就很有些頭疼。
孟彰只一眼就明白了羅學監的煩躁。他沉吟少頃,到底是提出了一個建議:“倘若先生你是擔心這個的話,不若稍後等蔣先生來了,先生你請蔣先生吃茶,等吃了茶之後再讓蔣先生去授講?”
“你的意思是……”羅學監有些意動,他一面斟酌著,一面說道,“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是留蔣先生一盞茶的時間而已,蔣先生應該不會介意。但這樣一來,學舍里的課程安排就得相應的做些調整了……
就今日晨早里發生的事情,料想來學舍里各位授講先生心裡都是有數的,他好言商量著,該是能相互協調下來。
羅學監很快拿定主意,他對孟彰揮揮手:“那便這樣定下了,你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