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紳備受鼓舞,當即就道:“為著峻陽宮裡的那兩位,大晉陰世疆域裡短時間內是不好涉及這件事的。但大晉陰世疆域做不了事情,不代表大晉陰世疆域之外的地界也同樣做不得。”
謝平、庾亘和桓泰也都讚許地沖他點頭。
王紳強自壓抑心頭的激動,極力去盤算這其中的利弊。
半餉後,他乘著胸中一口意氣,對王璇道:“大兄,這事出身酆都地府的石喜做得,我們這些世族高門也同樣能做得,而且……”
“如果石喜真的動了,那我們幾家跟上,不正好能借石喜的動靜遮掩我們的底細嗎?”
他們這些頂尖世族為何能在被皇族司馬氏忌憚防範的情況下,仍然遊刃有餘、腳步穩當?這其中固然是有他們家族從古至今強者始終不曾斷代的原因,可他們幾家家族的根底並不完全死守在大晉疆域裡也是相當重要的因素。
莫要忘了,根深葉茂從來都是世人對世族高門的深刻認知之一。尤其是似琅琊王氏、陳留謝氏、潁川庾氏、龍亢桓氏這樣的頂尖世族。
哪怕是皇族司馬氏,也未必能夠摸清他們的根底。
不過有一點該是所有明眼之人都心知肚明的,他們這幾家頂尖世族,一定在大晉疆域之外別有布置。
王紳都已經將話說完了,卻一直沒聽到王璇接話,心神當即就忐忑起來。
“還有嗎?”眼見著王紳的目光開始生出搖晃,王璇才終於說話了。
“還,還有?”王紳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王璇就不說話了。
王紳情緒低落下去。
庾亘笑著開口打圓場:“阿紳你的想法確實很好,但你到底是年歲小,想得少了些,不怎麼周全,不過也不著急,你慢慢跟著你大兄學就是了。”
雖然完全不能釋然,王紳還是垂著頭來跟庾亘道謝。
桓泰在旁邊看了這麼一陣,正思量著什麼,忽然就轉了目光往弈樓外頭看去。
王璇、謝平、庾亘這些人也都轉了目光看得一眼,回頭就沖桓泰笑道:“你剛還埋怨著呢,這不人就來了嗎?”
王紳這三個小的初初還覺得有些奇怪,聽了這話也就都明白了。
卻是桓睢到了。
桓泰先是笑了笑,隨後臉色又收斂了去。
王紳看了看他,猶豫著想要說些什麼,但卻總是沒提起精神來,於是便只是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