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這蓮花偶人確實鎮壓住了那信仰,還是因為只得一縷信仰還是太少了些,不足以撼動這蓮花偶人,形成質變,抑或是來自石喜的這一份信仰真就安全無害?”
孟彰來回琢磨一陣,到底是沒個答案。
“或許是都有。”
孟彰沒打算在這事情上死磕下去,他用一個木匣子將那蓮花偶人收起便重新開始修煉了。
可孟彰能輕易丟開手去,這事情的另一個當事人卻沒有那麼的鎮定。
幾乎是捕捉到自己心神間陡然生出的一點悸動的那瞬息間,石喜就止不住地咧開了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坐在他對面正跟他仔細交代著祭祀中的諸多細節的大祭祀眯了眯眼睛,不怒反喜。
“怎麼樣?”他問,“可是孟神尊收容了你的信仰?”
石喜正要點頭,臉色忽然又是一怔。
大祭祀的心神也不自覺地緊揪起來。
莫不是……都到這個節骨眼了,石喜這裡還出了偏差?
他不自覺地又更盯緊了石喜。
石喜苦惱地撓著頭,很是想不明白。但他想不明白不打緊,整個地府巫祭一脈數一數二的大祭祀就在他近前。
“大祭祀,”石喜極力將自己的感受描述出來,“剛才我的信仰好像是有了些動靜,但您和大巫師不是曾經說過的嗎,神尊收取祭祀的信仰時候,祭祀會有一種近道的玄微感應,且當即就會有一場道機感應的機緣降臨?”
大祭祀眉頭鎖得更緊,他問:“所以,你不是?”
石喜搖頭:“您看我現在,像是正在感悟道機的樣子嗎?”
大祭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半餉,才又問道:“那神主的喜好呢?祭祀神主、聯絡神主的寶誥呢?……也都沒有嗎?”
石喜殘忍地再次搖頭。
大祭祀沉默地坐在他的蒲團上,半餉沒有言語。
石喜陪著他干坐。
說來也是有趣,明明石喜才是被孟彰接納的巫祭,這會兒巫祭和神主之間的聯絡出了問題,石喜這個當事人竟還沒有大祭祀來得著急。
好容易回過神來,看見石喜的樣子,大祭祀也不禁生出了幾分無力。
他抄起手邊的祭器,在石喜頭上敲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