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小巫祭卻是沒理會他,仍自繼續著。
“不錯,司馬氏那些藩王們。他們不都在惦記著陽世、陰世兩邊的那個位置嗎?這可是難得能在天下人面前打擊司馬檐聲望的機會呢,他們又怎麼可能捨得錯過?”
“哈,那我們不是只消等著就行了?”
“我看大抵是這樣沒錯了,不過……”那小巫祭搖了搖腦袋,不自覺地往大晉帝都洛陽宮城中央處看去一眼,“相比起流落在坊間的那些影像來,應該還是那一日的大朝會更有趣。”
“誰說不是呢?”另一位小巫祭也收斂了面上的興奮,搖了搖頭,隨後想起了什麼,問旁邊的同伴道,“大晉陰世皇庭最近的一次大朝會,好像是在兩日後吧?”
“是。”那小巫祭點頭,“大晉陰世皇庭的大朝會是一旬一次的,上一次的大朝會算起來已經過去有八日了。”
“也就是說,大晉陰世龍庭里的各方,還有兩日的時間可以用來做準備?”另一位小巫祭也不是要問誰,他其實還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兩日的工夫做準備……”
“那接下來這一段時日的洛陽,該是既安靜又不安靜了。”
事實上,接下來這幾日的帝都洛陽里的境況,還真被兩個小巫祭說准了。
整一個陰世帝都洛陽,修行的修行,生活的生活,生存的生存,中間或許還夾雜著些隨著天氣越漸乾旱生出的愁苦、躁動,可匆匆一眼看過去到底是和往常時候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微妙與晦澀盡在這一幕幕看慣了的日常之下。
這陰世帝都洛陽,好像每一個人都在習慣了的生活中等待著爆發的那一刻到來。
將這一切盡數看在眼裡的孟彰,拋開了手上拿著的一頁書信。
有陰風拂過,帶起書信信紙的一角,露出信紙右下側的落款。
殷青。
再如何,孟彰也沒想過要讓這些來自青衣棋社的書信隨意擺放。
他隨意瞟了一眼,伸手去將那書信信紙招來,順著書信信紙原本的摺痕摺疊起,將它重又收回到信封里。
書紙被摺疊起來的時候,隱隱看見一兩句問話。
“……小友的策論甚是優秀,理當施政於黎庶,為黎庶存命立身、消災解難之用,但眼下卻困頓於小人,實在可惜。……未知小友接下來做何處理,可需要我青衣棋社作為援手?”
“我祖壽王聞得近日洛陽之事,從長城處傳話,著我問詢小友……倘若小友有意,或可從我祖壽王在他手中的陰域一試策論。”
“……我祖壽王初從殷墟走出,如今又從各處收攏陰魂鬼靈為座下兵丁,正需要資糧養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