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叫他們頭疼的,是這些陰世龍庭朝官、臣屬本身。
這些陰世龍庭里的朝官、臣屬,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各家世族在陰世天地里的頂樑柱,難纏至極,棘手至極,遠不是這些陰世龍庭帝主們在陽世天地時候所面對的世家子可以比擬的。
鬱壘說起這些陰世龍庭的朝官、臣屬來,神色也很有些複雜。
有忌憚,亦有期待。
“我當然知道晉武帝司馬檐沒那麼容易在他的這些臣屬、朝官處占得便宜,但是我也沒想到,那些世家公卿們竟是如此容易就被他拿捏住了……”
神荼看了鬱壘一眼,也是不知道該說祂什麼好。
“陰世龍庭里的這些世家公卿們確實不簡單,但晉武的名位就在那裡,只要晉武能夠捨得下他的臉面,他們這些世家公卿們多少也得退讓幾分。”神荼問道,“你自己不是也清楚的嗎?怎地還抱著那樣的僥倖心思?”
鬱壘沉默一陣,忽然卸了肩背上的力氣,讓自己懶懶地靠在側旁的樹幹上。
“我這不是想要讓那晉武司馬檐吃一點苦頭麼……”鬱壘嘟噥了一句,隨後又憤憤不平道,“說來那些世家公卿們也真是夠沒用的,居然真被晉武給拿捏住了!”
神荼連個眼神都不想多給鬱壘了。
鬱壘還在那邊廂絮絮叨叨道:“是我高估了這些世家公卿們的能耐,還以為他們這麼些年來跟晉武司馬檐在晉朝陰世龍庭里你來我往的,看上去手段不錯,結果就是個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神荼舉起杯盞慢慢啜飲著裡頭的茶水,只將耳邊的那些抱怨當做過耳涼風。
直到孟彰的身影再次在祂們對面顯現出來,神荼的目光才又再一次聚焦。
孟彰看了看顯然是才剛凝聚心神的神荼,又看看眼神再次明亮起來的鬱壘,默然一瞬,才帶著疑問叫道:“兩位兄長?”
鬱壘先自笑了起來,問孟彰:“怎麼這會兒就過來了?”
鬱壘一面問著孟彰,一面則往孟彰魂體所在的位置看過去一眼。
孟家的馬夫正揚鞭拉繩,引著馬車從孟府離開往太學去。
顯然,孟彰就是趁著這一段時間將部分心神投送過來的。
神荼也問:“你才剛從這裡離開沒有盞茶時間吧?這就已經做好準備往太學那邊去了嗎?早膳用得這樣急切,真的不妨事?”
孟彰搖頭:“沒什麼打緊,不過是稍稍加快了點速度罷了。”
他前生趕時間趕效率的時候還少了嗎?都沒見出過什麼問題。似往日裡他慣常的慢條斯理、處處講究的作風,都是被今生這孱弱身體、養尊處優的生活給慣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