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白色的神光陡然匯聚,果真虛虛搭建出一道門戶來。
鬱壘看了一眼,站起身來的時候同時向孟彰招手:“來,我們過去。”
孟彰站起身,走到鬱壘和神荼兩位門神中間。
兩位門神牽引著他走過那道門戶。
說不上來是什麼樣的感覺,似乎走了很遠,又似乎只是像隨意地邁過身邊一道門檻……
有兩位門神的護持,那莫名紛亂的感覺未能困擾孟彰太久,幾乎是須臾間就遠離了孟彰的心神,但孟彰自己卻是放慢了腳步,連那近在眼前的各位公卿朝官都顧不上了,只慢慢地體會方才那瞬息間的感覺。
“怎麼了?”神荼低聲帶著點小心問道,擔心攪擾了孟彰的思緒。
孟彰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就是……”
“就是過來的時候,似乎捕捉到了點什麼。”他簡單解釋了一下,又問神荼道,“回頭得了空,不知兩位兄長能不能多帶我走一走?”
鬱壘問:“是門?”
孟彰點頭。
鬱壘面上當即顯出了笑意,跟神荼對了一個眼神,點頭道:“當然可以,不過是開個門罷了,哪是什麼大事?”
祂們還一直惦記著要怎麼將孟彰拉到祂們門神一系裡來呢,現在可好了,都不需要祂們再去費心琢磨,這契機自己不就冒出來了麼?
“說起來,”神荼想到了什麼,對著孟彰伸出手,打開的手掌掌心處正躺著一個桃核,“這個給你正好。”
孟彰定睛看去,卻原來是一枚被打磨成精巧細緻門關的核雕。
桃核上打磨出一道古老門戶,門戶上天然而成的紋路隱隱勾勒出兩位門神的身影。可定睛細看,便又覺得與其說那紋路是兩位門神的身影,倒不如說是兩位門神所持有的神道權柄。
孟彰只打眼一看,就知道這個核雕非比尋常。
而與這枚核雕的價值相媲美,甚至要勝出一頭的,應該還是這枚核雕所承載著的寄託。
他不以為這枚核雕是可以隨意成形的。不論它是陰世天地鑄就,還是兩位門神自己動手,都一定是匯聚了造化。
又或者,對於兩位門神來說,它本身就是造化。
見孟彰只看著那桃核核雕不伸手,兩位門神就笑了。
鬱壘道:“它也就是我們還孱弱的時候對我們二人還有些用處,但我們現在已經快要正位天地了,基本再用不上它,與其讓它在我們手裡積灰,倒不如給了你呢。”
神荼更是將手中的桃核核雕又往孟彰方向遞了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