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白氏麾下的那些鬼嬰胎靈,乃至於散落在陰世天地各處的更多的鬼嬰胎靈,他們確實沒有深厚的家底和背景,也近乎被父母血親遺忘、捨棄,只如雜草一般在陰世天地里為自己掙命,可他們那龐大的數量,也為他們占去了“多”。
這兩方……
一方占著“精”,一方又占了“多”,雖然還不能代表陰世天地所有的鬼嬰胎靈,但將他們收攏在一起再看,也已經是占去了天下鬼嬰胎靈的七八成。
所以兩位門神,不,不對,是各位陰神神祗,雖然話里說著是讓他想怎麼跟同齡人相處就怎麼相處,可祂們真正的意思,卻是直接將這些鬼嬰胎靈們全部劃給了他。
只要他點頭……
是的,只要他點頭,那等諸位陰神正位天地,陰世天地里所有的鬼影胎靈就都歸於他所有、是他的權柄與職責所在。
“……為什麼?”不知過了多久,孟彰才抓住了自己晃晃悠悠的一縷心念,問道。
為什麼他們能那樣捨得?而忙碌絕對不是這些陰神們真正的理由。
隨著孟彰的話出口,他晃晃蕩盪、近乎虛渺的視線終於又有了著落點。
“嗯……”鬱壘很認真地沉吟半餉,才給出一個答覆,“非要說的話,阿彰你就當我們是在順應天命吧。”
“順應天命?”孟彰跟著重複道。
而此刻身在太學學府里的他已經走過了一條接著一條的廊道,走入童子學學舍的範圍。
王紳、謝禮、庾筱和桓睢四人並未察覺到行走在他們前方的孟彰的異樣,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交談著。
“阿睢,你剛才是從軍營那邊過來的?”站在最左側、幾乎是避著最右邊的桓睢的庾筱問道。
桓睢轉了目光過來,定定看著她。
雖然他什麼話都沒說,但看起來卻是什麼話都說了。
被夾在中間的王紳和謝禮對視了一眼,都很有些無奈。
分明都已經將他們兩個人給隔開來了,為什麼還是會出現這一幕?是這兩個人分得還不夠遠,還是他們兩個人的存在太弱了?
庾筱剛往右邊看過去。都還沒有看見桓睢呢,就先對上了王紳、謝禮兩個人的視線。
她頓了一頓,緩和下語氣道:“我看你周身縈繞著兵戈之氣……是還不習慣麼?”
王紳、謝禮心下暗自鬆了口氣。
庾筱到底是沒有太過尖銳。
桓睢將目光從庾筱身上挪開,懶洋洋開口:“是有一點。”
他一面說著話,一面極其自然地打了個呵欠,手還不太習慣地扯了扯自兩耳處垂落下來的冠繩。
“那你豈不是很早就起來了?”庾筱隨意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