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緩慢搖頭,他看定了兩位門神,問:“你們已經知道了?”
鬱壘和神荼兩位門神苦笑著搖頭。
“我們不知道。”
“那……”孟彰問。
鬱壘和神荼目光一碰,同時輕聲問:“阿彰你覺得……在我們這些陰神神祗的身上,真有所謂的巧合和意外存在嗎?”
孟彰的唇線一時繃緊。
“所以你們認為……”孟彰只能問,“如今發生在我身上的這一切,有天命的痕跡?”
鬱壘和神荼兩位門神認真地點了點頭。
孟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直到半餉,那邊廂的孟彰已經走入了童子學學舍,在他自己的座席處坐下了,他才似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如果你們想錯了呢?”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說法,兩位門神都笑了起來。
孟彰卻沒有笑。恰恰相反,他面色繃得死緊,幾乎連那未長小郎君所獨有的稚嫩都被完全抹去:“如果呢?”
在孟彰如此堅持的態度下,兩位門神漸漸收斂了面上的笑意。
“阿彰……”鬱壘皺著眉頭狐疑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神荼也定睛地仔細看孟彰,不錯過他身上任何一處異常。
孟彰眼瞼低垂,半是返照己身,半是遮蔽兩位門神的目光。
“我不知道。”他搖頭,“我只是想著,相比起陰世天地里的各類陰魂,還未曾長成就早早夭折的諸多鬼嬰胎靈們,或許還要更適合支撐各位兄長的位格,讓各位兄長更順利地推進陰神正位天地的大勢……”
話說到這裡,他終於抬起了眼瞼,讓兩位門神一路暢通地望入他的眼底。
“這些未曾長成就早早夭折、心智也都未曾完善的鬼嬰胎靈們才更是簡單、也更純粹,不是嗎?”
聽著孟彰將話說完,鬱壘、神荼兩位門神盡都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鬱壘道,“阿彰你是在擔心這個啊……”
神荼也是搖頭失笑:“我也沒想到,阿彰你竟然是在擔心我們被人糊弄著捨去原本可以省去許多力氣的法子,平白走了更多的冤枉路。”
孟彰一時怔愣,半餉沒能反應過來。
鬱壘、神荼兩位門神見得,不禁又更笑得開懷樂呵了。
孟彰目光中的焦點聚攏,定定看著兩位門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