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聽著的孟彰心神一動,無聲否定了鬱壘的說法。
太抬舉他了,他現在哪兒只是還在夢道修行的前半部分,分明就是才剛剛開始,根本就還沒往前走出幾步遠。
至於他早先那種將蓮花偶人的秘法從夢境世界中具現出來的方法……
雖說也觸碰到了借假修真、由幻化實的邊沿,但僅僅只是邊沿而已,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借假修真、由幻化實。
他倘若真修行到了那種境界,就壓根兒不需要他自己再苦心推演其中的秘法、然後採摘月下湖裡的蓮花自己製作偶人,直接從夢境世界中招引出太乙真人所製成品不是很好?哪兒需要似他早先的那樣麻煩?
“那些借假修真、由幻化實的事情,是你以後才會碰觸到的,隻眼下的話,你還需要分清虛幻與真實,切記莫要沉淪夢境世界,以至於讓自己的心神陷落在夢境世界之中。”
孟彰認真地領受訓導。
鬱壘和神荼兩位門神又定睛看他一陣,見他果真聽進去了,方才真正緩和了眉眼。
放鬆下來的兩位門神想了想,索性就趁著這個機會幫孟彰再加一道防護。
“夢道修行的這種沉淪危險,也不是沒有辦法破解,阿彰你可要聽一聽?”神荼問。
孟彰果斷點頭:“請兄長指點。”
慢了一步的鬱壘很有些懊悔,連連拿目光去剜另一邊的神荼。
神荼只將那鋒利的目光當做拂面春風,一點都不受影響不說,看起來甚至還很享受的模樣。
“說破了其實也簡單,”神荼道,“阿彰你給自己布置一個能在你沉淪夢境世界時候喚醒你的人也就是了。”
孟彰也是恍然。
道理確實很簡單,他沉淪在夢境世界裡不就是睡過去了嗎?既然如此,那找一個能喚醒他的人不就可以了?儘管對那個喚醒他的人要求很苛刻,可也確實是個法子。
兩位門神見他明白過來,也都笑了。
鬱壘更是直接伸出手去將神荼的手臂拉高,讓祂的袖擺在半空中自然垂落,而祂自己卻是一點不客氣地將另一隻手伸進那袖擺里摸索。
神荼瞪了鬱壘一眼,到底是沒有阻攔。
鬱壘也不懼神荼的眼刀。神荼視線剜過來祂還是笑著的:“我們方才已經說好了的。”
說好歸說好,但你這樣不客氣直接自己拿,不覺得過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