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鞭破空而去,過不得多時,那靜鞭已經不知道被扔到什麼地方去了,連根靜鞭散落的毛線也都找不到。
晉武帝司馬檐收回尋找的目光,面無表情地跟在司馬懿的後頭離開這一處靜室。
許是兩人間的動靜鬧得大了些,晉武帝司馬檐才剛走出沒多遠,就看見了立在道路側旁的皇后楊氏。
“怎麼了?”皇后楊氏一面悄聲詢問,一面故作平靜地觀賞著這庭院內里的花木。
晉武帝司馬避開了大多數問題,只回答道:“放心,沒有很生氣,只是來警告朕的罷了。”
皇后楊氏卻不是很樂觀。
“希望如此吧……你怎麼做?”
晉武帝司馬檐搖了搖頭:“暫且還不太能確定那個,待朕先去見一見我的滿朝文武,此後再說。”
皇后楊氏果真就不再問了。
她停下腳步,穩穩站定身體,如松似柏般站立。
晉武帝司馬檐一時停住腳步,但也只是一時,下一瞬晉武帝司馬檐就迴轉半個身體,沉默看著她。
皇后楊氏斂袖屈身而拜。
這一禮無聲而簡單,卻極其的熟悉。那是晉武帝司馬檐在陽世天地時候每一次四下率兵出戰,皇后楊氏的送別禮。
祝君順利,願君凱旋。
晉武帝司馬檐再深深看了皇后楊氏一眼,頭也不回地大踏步往前走。
有太監、侍衛過來,團團拱衛在晉武帝司馬檐左右,簇擁著他往帝都洛陽的金鑾殿去。
明明這人頭戴垂珠冠冕、一身繡九龍盤護龍袍,左右立有宮人內侍,可他這會兒大踏步從外間走進來,乍一看卻早年間那個少年將軍的滿身英豪氣。
孟彰當時就面對著金鑾殿的大門而坐,是以當晉武帝司馬檐從外頭急急走入、大踏步邁過門檻時候,殿中所有人里,還是他第一個發現了晉武帝司馬檐的到來。
他還以為是什麼將軍人物……
這樣的一個念頭才剛剛從心底處成形,孟彰便當即驚醒,自己看著它成形、崩毀然後消散。
他若真的這樣妄自尊大,那麼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敗亡,身上所有的東西盡數被抹去,被利用得怕是後連死都不能死乾脆一一點。
先人可已經不止一次給予他們嘗試了——不能以貌取人。
又定睛打量過晉武帝司馬檐半餉後,孟彰往側旁看過去,便對上了鬱壘、神荼兩位門神的目光。
兩位門神笑看著他,提點他道:“阿彰,莫要看司馬檐這幅模樣,他可不完全是個莽夫,算計、籌謀、布局的手段,他也很了得的,你莫要被他此刻的面相給矇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