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童子學學舍里所有小郎君小女郎們都往孟彰這邊廂看了過來,以至於剛剛還算是熱鬧的學舍里一片安靜。
“阿彰你……”
坐在孟彰前桌的王紳轉了身過來,一面試探著開口一面小心地觀察著孟彰。
直到確定孟彰不介意,他才問道:“阿彰你要不先去睡一會兒?”
王紳雖年歲不大,但卻真不是那無知的小兒。比起孟彰昨日裡沒睡好這個猜測,他更相信是孟彰的修行導致了這一幕的出現。
孟彰修行的是夢道。
夢道!
夢道的修行從來都是跟“睡覺”掛鉤的。誰會真蠢到見孟彰打個呵欠就以為人家昨夜裡沒睡好了?
王紳開口以後,謝禮和庾筱等人也都陸續開口建議,唯有昨日才正式入讀童子學學舍的桓睢未曾開口,只單手托腮在旁邊看著。
孟彰也沒有特意壓制從道基處涌動而出的倦意,他隨手合上手邊的書籍,點頭道:“多謝各位同窗關懷,我這邊去東廂房那邊求見學監。”
王紳、謝禮、庾筱等一眾小郎君小女郎們就都笑了開來。
“正該如此。”
孟彰拱手與他們一禮,果真就往東廂房那邊去了。
直到孟彰離開好一陣子,這安靜的童子學學舍才又重新恢復了方才的熱鬧。但學舍里的話題也再不是早先時候各位小郎君小女郎們所想像的金鑾殿上大朝會的情景,而是孟彰的修行。
“孟彰他這是修行又要突破了吧?距離他上一次突破才過去多久,三個月有沒有?”
“沒有,絕對沒有。”
“就是,明明才過去一個月余而已。”
“竟然真的只有一個月余嗎?我方才自己數了數,都以為是我數錯了呢。沒想到竟真就是只過去一個月余……”
“我也是,我剛才都沒敢開口,生怕自己說得不對,反倒令孟彰尷尬,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他竟然只在這短短一個月余的時間裡,就在修行上又有了較大的進益。”
“你們說,等我們下一次再在學舍里見到孟彰,他是不是要直接突破築基去?”
“突破築基?應該沒那麼快的吧,以孟彰的資質,他完全不需要擔心自己修行的進展會被拖慢,自當剛看重根基才對。”
“贊同,我覺得孟彰也會選擇繼續蘊養他的道基。”
“可是蘊養道基也不是想要蘊養就能蘊養的啊。你們看,孟彰方才都忍不住打呵欠了,說明他的道基都快要到壓制不住的地步了。壓制不住卻偏要強求更厚重的根基,想著繼續在築基境界逗留,不更是會折損孟彰作為一個修士的根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