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這司馬慎可以放過去,可其他的人呢?”鬱壘看向了金鑾殿玉階下方明明只是坐著卻大有跟高坐在龍椅上的晉武帝司馬檐分庭抗禮之勢的滿朝文武,問。
“他們各家打定了主意要輔佐司馬慎的兒郎呢?”
說來也是叫祂們一眾陰神咋舌。
縱然滿朝文武時常會為著這樣那樣的理由跟皇族司馬氏或明或暗地交手來往,可當晉武帝司馬檐要為他真正的嫡長子鋪路,準備將人送到陽世天地里再收攏局勢的時候,最先跟上司馬慎腳步的,也是滿朝文武自家的子侄後輩。
爭是他們這些人,吵是他們這些人,回頭聯起手來也還是他們這些人。
說到這個,神荼就笑了起來。
祂看了看金鑾殿上的這些君臣,又壓低了聲音跟鬱壘傳話道:“這不是正合適麼?”
鬱壘眉眼一動,也想明白了。
“你是說……”
神荼點頭,肯定了鬱壘此刻未曾言明的猜測。
“這件事倘若真做成了,”鬱壘聲音里都掩不住驚喜,“那我們的權柄又能恢復許多了。”
神荼笑著問鬱壘:“所以你說值不值?”
“值。”鬱壘重重點頭,幾乎不需要任何權衡。
放這些炎黃人族高門世族的子弟往陽世天地里跑一趟,換取祂們這些陰神鎖定散落在炎黃人族各家高門世族手中的轉生通道,如何不值當?!
“正好順藤摸瓜……”鬱壘的聲音直落神荼心神之中。
神荼也是笑著看了鬱壘一眼,滿滿的心照不宣。
鬱壘帶著滿臉的笑容,輕鬆又暢快地將手中剩著的大半枚靈桃送入口中。
神荼見祂這般高興,無奈搖了搖頭。
幾口將靈桃吃完,鬱壘拭去手上沾染的汁液,傳音問道:“我們要封堵炎黃人族族群各家高門世族手中的轉生通道,抹去他們的轉生秘法,將輪迴往生的權柄全數收回,他們是不會輕易同意的吧……”
“不同意又如何?”神荼平淡反問,“他們能做些什麼嗎?”
鬱壘暢笑出聲,連聲道:“那必然是做不成的。”
門神的笑聲迴蕩在這一片空間之中,卻分毫不曾傳入同在金鑾殿中的其他人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