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會認真看的。”
這處金鑾殿中的所有人都不蠢,很輕易就聽出了晉武帝司馬檐話語中的漏洞。
“是的,”鬱壘在旁邊解說道,“你確實會認真看,而你也真的已經認真看過了。但正是因為如此,你才會將它暫且鎮壓下去。”
神荼也搖頭道:“奏本也好,那太學學府里遞送上來的策論也罷,你確實是都有認真看過了,所以你的說法一點都沒有問題。”
鬱壘、神荼兩位門神齊齊搖頭。
真不愧是專門在人族族群里把玩的啊,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地來回,就能嫻熟輕易地將話語給拉扯過去。
尚書左丞庾庭當然也看出了晉武帝司馬檐的意圖,他眼眶又是一紅,手指也將那片晉武帝司馬檐的袖角拽緊。
“陛下,方才你也聽過各地的奏報了……”
“陛下,此時正值我中原九州氣象紊亂之際,我九州百姓、黎庶深陷水深火熱之中,實在是耽誤不得啊陛下,還請陛下早做決定,為天下百姓和黎庶斟酌性命。”
尚書左丞庾庭說著話,竟不顧其他,直接向著晉武帝司馬檐的位置拜服下去。
“臣請陛下,早做決定……”
晉武帝司馬檐的手原本就在攙扶著尚書左丞庾庭,可哪怕是他猛然用力,居然也攔不住尚書左丞庾庭。
晉武帝司馬檐心神猛地急跳。
而這一回,還不等晉武帝司馬檐再做些什麼,原本坐在尚書左丞前方太傅王祀也是幽幽一嘆,從座中站起身來,團手作揖對晉武帝司馬檐一拜。
“尚書左丞誠心篤意,即便是臣,也不由得羞愧。他不過是尚書左丞,尚且時候操勞國事、憂心天下黎庶,臣位居三公,乃尚書省之首,執掌整個尚書省,原該肩負重任,兢兢業業打理國家朝廷,輔佐聖皇教化萬民。沒成想,竟是讓天下黎庶陷入如斯境地之中,臣愧對陛下,愧對天下臣民啊陛下……”
如果可以,晉武帝司馬檐很樂意安撫幾句後順水推舟讓太傅王祀也都給稍作休憩,好讓他能藉此機會將部分相權收回。
但他又知道,他不能。
他不能。
如今整一個朝堂的文武百官都站在他的對面,和太傅王祀聯合一道,哪怕他想要抓住這個機會,滿朝文武也不會有誰給他做配合。相反,他們還會想盡辦法來將他的主意撅回去。
這些聰明人有的是理由來堵他。
